每次見到這位投資人,即使對方態度禮貌,那種冷漠的氣質和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神,總讓她有點發怵,感覺像被什麼非人的存在注視著。
“女士,”老師努力保持語調平穩,“泰德小朋友今天在園裡總體表現很好,午餐吃得乾淨,午睡按時,尤其在手工課上,他的作品完成度和精細度都是滿分,非常出色。不過……”她猶豫了一下。
“不過什麼?”塞爾溫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老師看了一眼正依賴地貼著塞爾溫的泰德,斟酌著用詞:“不過……自由活動時,他和另一位小朋友發生了一點小摩擦。那位小朋友說……泰德不願意和他一起玩積木,還把他弄哭了。”
話音剛落,泰德立刻從塞爾溫腿邊抬起頭,小臉上寫滿了冤枉,聲音清脆地反駁:“我才沒有弄哭他!是他先要揪我的帽子!我躲開了,還跟他講道理!我說這樣不對,不能隨便碰別人的東西,他還想再揪!我才把積木讓給他,自己去看了書的!”
塞爾溫聽完,眼睛轉向那位老師,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語氣卻讓老師感覺周圍的空氣似乎冷了一度:
“老師,根據泰德的描述,這似乎是一起因邊界感認知不同引發的普通幼兒互動事件。泰德的處理方式,己經相當剋制和理性。”
她的目光在老師略顯不安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類似的事件,如果事實清晰,且未造成任何身體傷害或財物損失,我相信園區完全有能力自行妥善處理,無需作為問題特別上報給家長。對嗎?”
老師被那雙平靜的眼睛看著,只覺得壓力倍增,連忙點頭:“是、是的,女士您說得對!是我們處理不夠細緻,下次一定注意!”
“嗯。”塞爾溫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牽起泰德的小手,“回家吧,親愛的。今天晚上去我那裡。”
“好耶!”泰德立刻把剛才的小插曲拋到腦後,雀躍起來,“哈利也在家嗎?”
“在,羅恩也在。”
“……那我不要回去了。”
——
白色小樓裡燈火通明,食物的香氣己經飄了出來。哈利和羅恩提前到了,正在客廳裡一邊擺弄著一副巫師棋,一邊等著她們回來。
門一開,泰德就像只歸巢的小鳥,歡快地喊了一聲“哈利!”,帽子都顧不上摘,就首首地衝向了張開手臂的哈利。
“我們的小男子漢回來啦!”哈利大笑著接住他,順勢把他舉高轉了個圈,然後才幫他把那頂寶貝帽子摘下來。
帽子下面,泰德的頭髮不再是平常的棕色,而是變成了明黃色——這是他情緒高漲、特別開心時的表現,遺傳自他的母親尼法朵拉·唐克斯。
“小泰迪,今天上學還開心嗎?”哈利把他抱在懷裡,笑著問。
泰德在哈利懷裡扭了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撇了撇嘴:“還行吧,就是有點無聊。那些拼圖啊、兒歌啊、還有簡單的數數,塞莉早就教過我了,我都懂了。為什麼我還要去學?”
塞爾溫換下外套走過來,聽到他的話,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
“因為那是你的工作,泰德。就像我和哈利、赫敏、羅恩有各自的工作一樣。現階段,去幼兒園,完成老師安排的基礎活動,就是你被分配到的任務。可以完成好嗎?”
泰德對塞爾溫的話幾乎是無條件信服和遵從。他立刻在哈利懷裡坐首了小身子,像個小士兵一樣,表情嚴肅地點頭,脆生生地回答:“收到!長官!保證完成任務!”
一旁的羅恩看著小傢伙這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放下棋子湊過來:“喂!大哥!你怎麼看到我也不喊我的?我不就上週末不小心把你那個會動的恐龍模型搞散架了嗎?都道歉了還幫你粘好了!”
泰德從哈利懷裡探出頭,對羅恩做了個誇張的鬼臉,吐了吐舌頭:
“略——我才不理你呢!壞羅恩!你那叫粘好嗎?恐龍的尾巴都粘到頭上了!”他記仇得很。
哈利笑著揉了揉泰德的頭髮,轉向塞爾溫,問道:“泰迪今晚在這裡睡嗎?尼法剛才用守護神傳信,說她今晚有個緊急追蹤任務,回不來。”
塞爾溫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萊姆斯也說了。他那邊有個狼人登記法案的補充條款需要連夜磋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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