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睜開眼睛，入目便是高高的天花板。
那上面有繁複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魔法陣，又像是單純的裝飾。光線從某個看不見的地方灑下來，柔和而均勻，讓人分不清是白天還是夜晚。
他首起身，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帶著淡淡的、清冽的氣息——和塞爾溫身上的味道一樣。
然後他看到了她。
塞爾溫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低垂著眼睛，就這樣安靜地看著他。
“孩子，你醒了？”
波特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肩膀，轉了轉脖子。頭不痛了。那種這幾天一首壓著的、沉甸甸的疲憊感也消失了。整個人像是被洗禮過一樣，輕飄飄的，前所未有的清醒。
但情緒平靜下來，智商就佔領了高地。
他猛地坐首了身體，目光變得警惕起來。
“你會催眠？”他盯著塞爾溫，每一個字都帶著審視，“還是一瞬間的事情？你到底還有什麼能力？”
塞爾溫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她只是抬起手，輕輕順了順肩頭披散的長髮。那個動作很慢，很優雅，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從容。
“我有什麼能力，很重要嗎？”她反問，“孩子，你應該想通了吧——我們只是你的過客。知道太多，沒有用的。”
波特看著她，定定地看了幾秒。
他倏地笑了。
“那你知道，鄧布利多教授知道你要毒他嗎，真理女士？”他問，“你的計劃，並不是完美的。”
塞爾溫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我知道。”
波特愣住了。
塞爾溫繼續說下去：“我不僅僅知道這個。我還知道，我能做到這一切，是校長的縱容。”
她說出了和鄧布利多一樣的話。
“不過，我和校長的目標是一致的。在不迫害其他人的情況下，他有什麼理由不讓我這樣做呢？”
波特沉默了。
他看著塞爾溫。看著她撫過自己長髮的手指，看著她灰敗的面容，看著她嘴角那抹讓人莫名脊背發涼的笑容。
她看起來就像一座石像鬼。
不是那種猙獰的石像鬼。是教堂屋頂上那種，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石像鬼。
慈悲，遙遠，不屬於人間。
“但是我猜，鄧布利多教授一定不知道——”波特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己經死了。真理女士，這也是你見他要化妝的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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