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救了很多人。”哈利點頭，“那說明他很偉大。但是，為什麼你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堆積在自己身上？”
他拿起波特手中己經半空的杯子，重新為他倒了一杯熱水，加上那晶瑩的糖漿，輕輕推回他手邊。
“難道沒有你，他就不會這樣做了嗎？”
波特接過杯子，看著杯中晃動的液體，沉默了很久。
他的腦子裡很亂。那些他以為己經理清的東西，此刻全都被攪亂了。他想起鄧布利多說過的話，他想起斯內普最後看著他的眼睛。
他想起自己這麼多年來，一首揹負著的東西——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未完的事，那些他以為屬於自己的責任。
可如果，那些本就不該是他的呢？
如果斯內普的選擇，從一開始就和那個叫“哈利·波特”的男孩無關呢？
“先不要想那麼多了，波特先生。”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日子還有很長，總能理解的。我們為什麼不享受現在的熱茶呢？”
他故作老成地端起杯子，吹了吹熱氣。
波特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還裝上老了。”他說，“學鄧布利多教授很有意思嗎？”
“什麼叫我學鄧布利多教授！”哈利立刻炸毛，“你這是汙衊我！這明明是我的感悟好吧！”
他捧著杯子，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
“我曾經也很容易想很多，焦慮未來。其實塞爾溫也是一樣。她有一段時間因為這個很痛苦。在豬頭酒吧呆了一段時間以後，她告訴我她想明白了，過好現在的日子，是很重要的。”
他頓了頓。
“連塞爾溫都想不通未來，我能想什麼？讓自己無時無刻活在焦慮下面？這樣也太可悲了。”
他看向波特，眼睛裡倒映著休息區溫暖的燈光。
“不要糾結過去，不要擔心未來。至少現在，你還活著，好好的活著。”
波特看著他，很久沒有說話。
他一首在揹負。一首在自責。一首在想，如果當初他做得更好一點，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麼多犧牲。
可也許，那些從來就不是他的錯。
也許，那些死去的人，並不希望他這樣活著。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杯子，熱氣嫋嫋，香甜的氣息縈繞在鼻端。他慢慢喝了一口，那股溫暖的甜意從喉嚨滑入胃裡，好像真的驅散了一些什麼。
“謝謝。”他輕聲說。
哈利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舉起自己的杯子，輕輕碰了碰他的杯沿。
“叮。”
很輕的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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