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響走過來伸出手。
“我來吧。”
莉莉點點頭，把拉維爾小心地遞過去。
拉維爾換了一個懷抱。但她還是那樣，抬著頭，往上看著。看著空響的臉。看著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看著他那雙沉靜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發呆。
“她不會是傻子吧。”
不知道是誰，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空響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他抬起頭，掃視一圈。詹姆立刻搖頭，小天狼星立刻擺手，萊姆斯立刻後退一步。
“你才是傻子。”
空響說完，又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小東西。
拉維爾還在看他。
他輕輕晃了晃她，像小時候在孤兒院，看修女們哄那些更小的孩子那樣。
“以後這裡就是你家了。”空響輕聲說，聲音只有她能聽見，“這些人吵是吵了點，但都是好人。”
鬧騰了這麼一通，小嬰兒似乎是累了。
拉維爾的眼睛慢慢眯起來，睫毛一顫一顫的，小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栽。空響看著她的樣子，輕輕動了動胳膊，想把她放進旁邊的搖籃裡。
但他剛一動，那隻小小的手就攥緊了。
攥著他的衣領。
空響低頭，看著那隻小手——那麼小，小得像只麻雀爪子，卻抓得那麼用力，指節都有點發白了。
他又試著鬆了鬆手臂。
那隻手又緊了一分。
“看來小孩子認識你了。”
莉莉的聲音帶著笑意。她靠在詹姆身上，看著這一幕，眼睛彎彎的。
空響沒有再嘗試。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拉維爾窩得更舒服一點。小傢伙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胸口，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很快就睡著了。呼吸輕輕的，小小的胸脯一起一伏。
那隻手還抓著衣領，沒松。
詹姆扶著莉莉在對面坐下。莉莉的肚子己經很大了，坐下的時候有點費力，詹姆手忙腳亂地往她腰後塞了個靠枕，又去給她倒水，被她一把拽住。
“別忙了，坐下。”莉莉拍拍身邊的沙發，“問你呢。”
詹姆乖乖坐下，眼睛還是忍不住往空響那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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