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維爾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睜著那雙灰色的眼睛，看著他。
空響也看著她。然後抬起頭，看著那隻鷹。
“什麼是真理？”他問。
鷹的嘴巴張開，聲音低沉而悠遠：
“真理是——”
它頓住了。
空響等了等。
鷹沒有繼續，它看著空響懷裡的拉維爾。
“進去吧。”
門開了。
空響愣了愣。但他沒有多問，抱著拉維爾走了進去。
公共休息室裡空無一人。所有的學生都在樓上換衣服，準備去參加開學晚宴。星空天花板在他們頭頂閃爍，深藍色的，像倒過來的湖。
空響找到自己的宿舍。門上有他的名字：諾爾森斯。
他推開門。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但角落裡多了一張小小的搖籃，鋪著軟軟的墊子，掛著淺藍色的紗帳。搖籃旁邊放著一個小櫃子，上面擺著奶瓶、尿布、小衣服、小毯子——一應俱全。
還有一隻毛茸茸的小兔子玩偶，靠在櫃子邊，一看就是出自巴布林之手。
空響走進去，輕輕把拉維爾放進那張搖籃裡。
拉維爾睜著眼睛，看著空響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收拾東西。
看著他把箱子裡的衣服拿出來，疊好，放進衣櫃。把書拿出來，擺在書桌上。把魔杖放到床頭櫃上。
空響換上了拉文克勞的院袍，繫好領帶，轉過身，正好對上她的眼睛。
他走過去，蹲在搖籃邊。
“你看什麼？”他問。
拉維爾眨了眨眼睛。
空響伸手，輕輕戳了戳她的臉。軟軟的，溫溫的。
就在這時，城堡外傳來鐘聲。悠長的，沉沉的，一聲接一聲。
晚宴要開始了。
空響低頭看著她。
“你想和我一起走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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