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媽媽不喜歡壞孩子？是不是覺得自己在說謊？
畢竟她自己都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那些畫面太碎了，她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夢，哪些是她在深夜裡自己嚇自己的產物。
“……也許是我記錯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媽媽，其實沒什麼的。我只是感覺他好像很痛苦……如果他真的很痛苦的話，其實沒關係的。”
最後幾個字很小聲，像是要把過去的苦難全都嚥下去。
伊莉絲的眼睛睜著，魂卻早就離開了這個世界，飄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飄到了那個不願意相信的過去。
她坐在那裡，像一座被掏空了的雕像。
“不是你的錯，孩子。你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她愣愣地轉過頭，看向空響。
“諾爾。我會求證這件事的。”她的聲音很平板，“拜託你先照顧好維拉了。”
“媽媽！”拉維爾連忙叫住了伊莉絲。她的身體往前傾，手指觸到了冰涼的鏡面，“你要走了嗎？”
伊莉絲看向她。
“親愛的，我們可以隨時聯絡。只要你想我。如果我還有這個資格……”
“我會的……媽媽，再見。”
“再見，我的，維拉。”
鏡面慢慢模糊了，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拉維爾抱著鏡子沒有鬆開。
“諾爾……你是不是不太開心……是不是因為我？”
她不敢抬頭看他，怕看到他的表情是那種她看不懂的。
空響抱緊了她，“沒有的，親愛的。不是因為你，和你沒有關係的。”
他的手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
拉維爾沒有再說話，把臉埋得更深了。
——
兩人整理了一下心情。沒多久，房門就被敲響了。
聲音之大，彷彿恨不得把門板拆了一樣。
空響走過去，開啟門。
原本在隔壁假裝很忙的人全來了。詹姆站在最前面，手上甚至拿了一個禮炮。看到門開了，他眼睛一亮，把禮炮對準門框上方，拉了一下繩子。
“砰”的一聲。綵帶和亮片從禮炮裡噴出來，灑滿了整個房門。
“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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