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一歲的時候，莉莉帶著兩個小傢伙陪著小貓絕育去了。
是去的麻瓜寵物醫院。
醫院不大，在一排商店的中間，門面是白色的，玻璃門上貼著幾張海報——一隻胖橘貓趴在沙發上，旁邊寫著“愛它，就為它負責”。櫥窗裡擺著各種貓爬架和五顏六色的食盆，還有一袋一袋的貓糧摞成一座小山。
拉維爾站在門口，仰頭看著那塊寫著“寵愛寵物診所”的招牌，覺得這個名字有點奇怪。
但她沒有說出來，因為莉莉己經推開門走進去了。
不知道伊莉絲從哪搞來的麻瓜小貓，寵物醫生說它有緬因貓的血統，不過不是很純正。
醫生的年紀不大，三十出頭，戴著一副圓框眼鏡。他說話很快，像一隻啄木鳥在啄樹，咚咚咚咚咚的，不給人插嘴的機會。
見幾人面色都有些迷茫，醫生似乎有些不滿，砰的一聲把扎克的登記表砸在桌上。
“你們不會因為它不是純血統就討厭它了吧！”醫生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眼睛瞪得圓圓的，“怎麼的！你們是想養賽級的嗎？”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醫生。”
莉莉連忙阻止了這名熱血醫生的譴責，“我們只是很好奇，因為沒養過，不是很懂這些，可以教教我們一些知識嗎？”
兩個小傢伙也用求知若渴的眼神看著他。
這樣的態度很大程度上取悅了醫生，他咳了兩聲，把眼鏡往上推了推。
“不懂？問我就對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正常音量，但語速還是很快。
“不過你們做得很好，家養的是應該來絕育。它不會難受，一些方面也不會生病，也會因為這樣更加長壽，可以多活幾年。”
說到絕育，這位醫生的話匣子似乎打開了。他從抽屜裡拿出一疊宣傳單，一張一張地攤在桌上。有的是關於絕育手術的，有的是關於術後護理的，有的是關於貓咪營養的。他的手指在宣傳單上指來指去，像一隻忙碌的蜜蜂。
“我們醫院可是引進了先進的絕育醫療手段，而且絕對正規，和貓咪保護聯盟還有合作，可以領取當地的絕育補貼……”
他越說越快，越說越興奮，聲音在小小的診室裡迴盪，像一臺開了最大檔的電風扇，呼呼的，吹得人頭髮都要飛起來了。
這個時候，做完手術的扎克裝在箱子裡被帶了出來，遞給了莉莉。
“好的好的，醫生，我們知道了，真的非常感謝告訴我們這些。”
莉莉提著航空箱，兩個小傢伙抓著她的衣襬，像兩隻掛在媽媽身上的小猴子。
“不過我們還有一些事情就先走了！”
說完，她拖家帶口，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這裡，身後那名醫生瘋了似的跑了出來。
“別跑啊！我們可以幫你們申請補貼的！有別的也可以一起帶來絕育啊！小狗！小狗也可以啊！”
他的聲音被甩在身後，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終於消失不見。
拉維爾跑得氣喘吁吁的，回頭看了一眼。
醫生站在醫院門口，白大褂在風中飄著，手裡還舉著一疊宣傳單，看起來莫名有些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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