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拉……你……”
羅恩的氣焰消了一大半。他抱著泰迪，跟在拉維爾身後，步子有些畏縮，眼睛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帶著一種近乎敬畏的神情。
拉維爾那一拳不僅德拉科沒反應過來，就連羅恩都沒反應過來。
他認識拉維爾快八年了，知道她不愛說話，知道她喜歡觀察人，知道她對扎克比對大多數人都溫柔。但他從來不知道她會打人，而且打得那麼幹脆，那麼狠，那麼……理所當然。
拉維爾走在前面，步伐輕快，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你不覺得他很吵嗎？還總是說一些不愛聽的話。”
“我是這樣覺得啊——”羅恩跟上去，“但是你這……你……”
哈利帶著兩人拐進了一截空車廂。這截車廂比之前那個小一些，但勝在安靜，走廊裡也沒有什麼人來往。他整個人陷進靠窗的軟墊裡，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是因為小天狼星啦。”哈利解釋道，把扎克從拉維爾懷裡接過來放在自己膝蓋上，它不滿地掙了一下，但還是趴下了，“他這段時間總讓維拉姐姐鍛鍊，還告訴她遇到討厭的人可以首接動手，他會給我們兜底。”
“不覺得這樣很有效嗎。”拉維爾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還微微泛紅，但她臉上的表情幾乎稱得上愉悅，“而且我也喜歡這樣。”
羅恩莫名覺得後背有些發涼，他縮了縮脖子，努力回想自己過去八年裡有沒有惹到過拉維爾。
他想起之前弄壞小紅，三年前拔掉她新種的薄荷，還有無數次在她看書的時候大聲嚷嚷的事。
梅林啊，她不會一首記著吧？
羅恩把泰迪抱到胸前，像舉盾牌一樣舉著那隻熊蛛。
拉維爾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哈利也沒說話，但幸災樂禍的笑了一聲。
羅恩徹底沒有了睡意，三個人就這樣一路坐到了站。
——
夜風吹過來的時候，拉維爾攏了攏袍子。
霍格莫德車站是一個簡陋的石造小站，只有一個月臺和幾盞忽明忽暗的油燈。天空是濃重的墨藍色，星星密密麻麻地鋪在上面，比戈德里克山谷的夜空還要清澈。遠處的山巒黑黢黢的，襯得霍格沃茨城堡的輪廓更加清晰。那些高塔、尖頂、亮著燈的窗戶，在夜色中像一座懸掛在天邊的宮殿。
海格的喊聲劈開了黑夜。
“一年級新生！這邊走！小心腳下！”
他的聲音渾厚得像打雷，在空曠的月臺上回蕩了好幾秒。新生們像一群受驚的麻雀一樣朝那個方向湧去，拉維爾被擠了兩下，哈利在後面推著她的肩膀，羅恩抱著泰迪磕磕絆絆地跟在最後面。
變小的扎克在拉維爾的口袋裡不安分地拱來拱去，毛茸茸的腦袋好幾次想探出來，都被她按了回去。
“別動。”
扎克發出一聲悶悶的叫聲，不情不願地縮了回去。
“噢！維拉！好久不見！”
海格站在人群的最前面，那張鬍子拉碴的大臉上掛著一個巨大的笑容，朝拉維爾的方向揮了揮手，差點打到旁邊一個男孩的腦袋。
拉維爾從人群中擠過去，快步走到海格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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