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維爾小姐。”
拉維爾回過神來。
弗立維站在那堆書上，手裡拿著魔杖，正期待地看著她。
“你能為我們演示一下西分五裂嗎？”他朝講臺上的一隻玻璃杯指了指，“我聽說你己經學到了二年級的內容了。”
教室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有幾個學生轉過頭來看她，目光裡有好奇也有審視。
拉維爾站了起來，從袍子的內飾口袋裡掏出自己的黑胡桃木魔杖。杖身烏黑，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握緊它的時候，她感覺到魔杖的溫度比手心的溫度要低一些。
“當然可以，教授。”
弗立維退到一邊，把講臺中央的位置讓給她。
拉維爾面對著那隻玻璃杯，它靜靜地站在講臺上，普普通通的，杯壁上還沾著一點水漬，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細小的彩虹。
她抬起魔杖。
“西分五裂。”
很標準的施法動作，手腕的弧度精確得像量過一樣。念出的咒語也是教科書級別的——重音正確，音節清晰，沒有多餘的拖腔。
可是魔杖沒有反應。
它就那樣安靜地指著那隻玻璃杯，像一個裝睡的人，無論你怎麼叫，它都不肯睜開眼睛。
拉維爾的眉頭皺了起來，再次抬起魔杖，這一次手臂的肌肉繃得更緊了一些。
“西分五裂。”
這一次有反應了，但玻璃杯只是裂了一小道縫，從杯口延伸到杯身中間，像一條細細的傷疤。
遠遠沒有達到她平日的水準。
很快，教室裡響起了竊竊私語。
“怎麼回事……”
“她不是己經學到二年級了嗎……”
“是不是緊張了……”
拉維爾聽不清那些話，但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質疑的，同情的，幸災樂禍的——各種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像是蟲子在身上爬。
弗立維有些不安地站在那堆書上，“親愛的，也許是魔杖不喜歡英國潮溼的天氣？沒關係的，我們先坐下——”
“不，教授。”拉維爾沒有動，她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
陽光明媚，天空藍得像被水洗過一樣。
今天的天氣很好。
“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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