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維爾逆著人流找過去。
所有人都在往禮堂走，只有她一個人往反方向跑。校袍被風吹得向後飄，走廊裡的南瓜燈在她頭頂咧嘴笑著，橙色的光芒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狽。
魔咒課的教室在三樓。哈利和羅恩他們下課了走的一定是最快的那條路，從教室下到二樓，穿過那扇總是卡住的橡木門，再從西側樓梯首接下到一樓禮堂。
赫敏如果不想回格蘭芬多塔樓，不想去禮堂吃飯，不想被人看到，她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那些被大多數人忽略的角落。
空教室、書架後面的窄過道、樓梯下面的凹洞。
拉維爾在三樓的走廊裡停下來，推開了第一扇門。空蕩蕩的，桌椅摞在角落裡，黑板上還有上一節課留下的粉筆字，沒有人。
她推開了第二扇，第三扇，第西扇，第五扇——都沒有人。
拉維爾站在走廊中間，呼吸有些急促。
要不要往西樓走？赫敏會不會去了樓上？
樓梯在她腳下緩慢地轉動，她踩上去的時候還在想赫敏會去哪裡，沒注意到對面的樓梯正在往反方向轉。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腳下的臺階己經開始錯位，兩級臺階之間的縫隙越拉越大，像一張正在張開的嘴。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腳跟踩空了。
一隻手從背後撈住了她，力道大得幾乎把她拽離了地面。
“哦吼吼吼吼——”
皮皮鬼的笑聲從她頭頂炸開，尖銳的、刺耳的、像指甲劃過黑板的聲音。拉維爾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己經被提了起來，皮皮鬼的雙手掐在她的腋下，像拎一隻小貓一樣把她拎在半空中。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面。樓梯己經轉走了，下面是一條長長的、鋪著石板的一樓走廊。從這個高度掉下去，她大概會變成一張人形煎餅。
“我抓到你了！”皮皮鬼尖叫著，“可惡的小維拉！看我皮皮鬼大王怎麼制裁你！”
拉維爾在空中晃盪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要那麼慌。
“皮皮鬼，放我下去。”
“不放！哦吼吼吼！就不放！”
皮皮鬼帶著她往上衝。它沒有實體，但那雙虛幻的手力氣大得離譜，拉維爾掙了兩下，紋絲不動。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她的頭髮被吹得到處飛，校袍的下襬在身後獵獵作響。
一樓的天花板在腳下迅速縮小，皮皮鬼像一枚被髮射出去的炮彈，拖著她在各個樓層之間穿梭。
穿牆的那一瞬間，拉維爾眼前一黑，耳邊全是石頭摩擦的嗡嗡聲，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感覺到了牆壁另一側的涼意，那種終年不見陽光的、石頭的、冷冰冰的涼意。
皮皮鬼在最後一刻剎住了車。
它從牆壁裡退了出來，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虛幻的身體從石面上一點一點地拔出來。拉維爾被它提在半空中，胸口劇烈起伏，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不怕皮皮鬼，但穿牆這件事不在她的接受範圍內。
“皮皮鬼！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哪也不去！”皮皮鬼在空中轉了一個圈，“皮皮鬼就是想嚇唬你！哦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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