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潘西的氣勢沒那麼足了，“你什麼時候和我家人見過面？”
“就在剛剛。”拉維爾抬了抬下巴，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宴會廳中央那個正在與人交談的身影上，“那是我媽媽，看來她和你媽媽關係很好。”
潘西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伊莉絲正與帕金森夫人說著什麼，兩人面帶笑意，氛圍融洽。
潘西的表情變了，似乎想起來了什麼，態度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那好吧。”潘西清了清嗓子，恢復了幾分大小姐的體面，“要一起嗎？我們那邊有一個小型聚會。”
她指的是宴會廳另一側那群同齡人的小圈子。
拉維爾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側過身，眼睛低垂，看起來有一些脆弱。
“謝謝你，我很願意。”她伸出手，很自然地去牽潘西的手，“不過你可以和我一起嗎？”
潘西甚至忘記了掙脫，就任由她握著自己。
“我第一次來到這裡，我有些害怕。”拉維爾抬起眼睛，與她對視，聲音輕輕的，“親愛的，你願意幫我嗎？”
潘西張了張嘴，看著那雙清澈的，帶著一點點依賴的眼睛，腦子裡“嗡”了一下。
“當……當然！”潘西的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大了一些，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自然，“既然你媽媽和我們家有合作，那我們也是朋友……走吧！”
她完全忘記了自己的目的，也忘了正一臉震驚地坐在旁邊的德拉科。
被遺忘的人試圖插話，但每一次剛開口就被潘西興奮的聲音蓋了過去。
德拉科看著兩人快要遠去的背影，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翻湧上來。
他追了上去，一把抓住拉維爾的手臂。
“潘西，讓我和她說幾句話。”
潘西發現自己走不動了。她回頭，莫名其妙地看了德拉科一眼。那張向來傲慢的臉上，此刻繃著一種她很少見到的神色。
拉維爾感覺到潘西的手微微鬆開，那股退意像一陣風，從指縫間溜了進來。
她無聲地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潘西的手背。
“那你在那邊等我好嗎？親愛的，我會回來找你的。”
潘西眨了眨眼，點了點頭。
“嗯嗯。”
她提著裙襬走了，臨走前還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德拉科和拉維爾之間來回轉了一圈，帶著點好奇，但什麼都沒說。
沒有其餘人了。
德拉科終於忍不住了，他拉著拉維爾的手臂，幾乎是半拽半拖地把她帶到了外面的走廊。
身後的門一關，觥籌交錯、人聲笑語立刻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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