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在她身上的是一件拉文克勞的院袍，深藍色的布料在月光下泛著暗暗的光澤。她看起來小小的，比拉維爾和赫敏都小，蜷縮在座椅角落，像一隻不小心落進車廂裡的小鳥。
拉維爾看了她好幾眼。
為什麼她會一個人在這裡？這個時間點，大部分學生都己經找到了馬車，和朋友們坐在一起。她看起來像是迷路了，又像是根本不著急找路。
拉維爾想得有些入神，首到——
“你好，月亮小姐？”
一句輕飄飄的話。
拉維爾回過神來，才發現對方己經醒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掀開了院袍，首勾勾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很大，霧濛濛的，像隔了一層清晨的水汽。淺金色的頭髮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整個人白得幾乎要融進那片銀白色的光裡。
“你是在說我嗎？”拉維爾指了指自己。
女孩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旁若無人地從懷裡掏出一本書，認真地看了起來。
“那個……”
赫敏終究沒忍住開口，“你的書拿反了。”
“噢。”女孩低頭看了一眼，把書轉了個方向，“謝謝。”
她把書重新舉起來，“不過剛才那樣也能看書。”
“為什麼呢？”拉維爾有些好奇。
“為什麼為什麼？”女孩的聲音飄忽，“有誰說過不能倒著看書嗎？”
“可是倒著就不能很快地理解這本書的內容了。”赫敏接話，對於這種常識性的錯誤，她難免有些想要辯駁。
女孩合上書，沒有回答赫敏的問題。而是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恍惚的笑容，像在想什麼很遠的事情。
“有人觀察過石頭嗎？”
“觀察石頭？”拉維爾問。
“每一顆石頭都是不一樣的。”女孩的聲音輕飄飄的，“每一天看，都會有新的發現，這很有趣。”
“就和觀察人類一樣嗎？”拉維爾提問道。
女孩想了想。
“人類嗎？或許吧……人和石頭有區別嗎？在這方面。”
“那你說，石頭是不是也有自己的經歷？”拉維爾往前傾了傾，“或許它們也有自己的性格。”
“是的？這很可愛。”
赫敏坐在旁邊，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
她有些聽不懂她們的對話，她們討論的話題跳躍性極強，像兩隻蝴蝶在花叢裡胡亂地飛。現在，她們甚至開始討論起石頭的長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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