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己經轉身走了，步伐輕快，朝著走廊拐角那頭走來的弗立維迎上去。
秋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那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熱情。
“教授！我正好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沒有辦法了。
拉維爾站在弗立維辦公室的門口，握著門把手，感覺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胸腔上。
無論是好奇，還是別的什麼她說不清楚的東西——
她都不能離開這裡了。
——
拉維爾這是第一次以這樣的身份來到弗立維的辦公室。
以前她來的時候，要麼是被空響牽著，要麼是來送東西，要麼是窩在教授們的壁爐前看書。
總之，都是光明正大的，理首氣壯的，有人領著或者被歡迎著的。
不像現在。
她站在辦公室中間，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寫著做賊心虛西個字。
心跳很快，手心微微發潮。
不是因為害怕，但更讓她感到羞恥的是，她發現自己為此感到興奮。
真是瘋了。
拉維爾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遍，身體卻很誠實地邁開了步子，朝書櫃走去。
她知道那個箱子在哪裡。
弗立維的辦公室她來過不知道多少次了。小時候她在這裡滿地亂爬，大一點了在這裡翻箱倒櫃，弗立維甚至專門給她留了一個矮櫃，裡面放著她可以隨便拿的小玩意。
她不是沒找過。
那個箱子，書櫃最下面第二層的那個，她以前拉開過。裡面裝的是一些舊論文、過期的教案、幾本翻爛了的學術期刊，沒什麼特別的。
所以秋說的那本書，是後來才放進來的？還是弗立維最近又拿出來翻閱過，忘了放回原處？
拉維爾蹲下身，把箱子從書櫃下拉出來。
木質的箱面，邊角磨得發白，鎖孔是銅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和她印象中一模一樣。
弗立維為什麼會有卡西烏斯的書。
他把它裝訂成冊，藏在箱子裡，不願意出版，卻又沒有銷燬——這意味著什麼？
拉維爾其實想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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