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關禁閉這件事,拉維爾己經見慣不怪了。
她在霍格沃茨攏共就當了不到三個學年的學生,禁閉記錄倒能攢出一小沓。可這次不一樣——她本來打算親手把那雙鞋送給盧娜的,現在人被鎖在校長辦公室裡,禮物只能塞在宿舍裡,怎麼也送不出去。
秋和赫敏只知道拉維爾是因為對同學使用咒語被關了禁閉,畢竟貝爾比到現在還在醫療翼喊疼呢,整層樓都能聽見。
哈利和羅恩則是一無所知,拉維爾被帶走的時候他們不在場,後來聽說了也只是“拉維爾又惹麻煩了”,至於麻煩是什麼,沒人跟他們細說。
在鄧布利多這裡的禁閉其實沒什麼特別的。與其說是禁閉,不如說是看管。鄧布利多不讓她刷坩堝,也不讓她擦書架,只是讓她待在辦公室裡,每天準時報到,待到天黑再走。
因為趕上了聖誕假期,禁閉時間從每晚兩小時變成了一整天,從早上坐到晚上,中間只有吃飯的時候才能出去透口氣。
拉維爾先入為主地覺得,鄧布利多一定是怕她再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所以才把她關在這裡盯著。這個念頭一紮下來就拔不掉了,以至於禁閉過程顯得格外難熬。
每天她寫完當天的論文就不再說話,只是縮在辦公室角落那張小沙發裡,趴著一動不動,留給鄧布利多的永遠是一個倔強的後腦勺。
鄧布利多有時候會開口說點什麼。
“維拉,今天的雪很好看。”
“你要不要看看這封信。”
拉維爾的回應永遠是埋得更深的腦袋。
就這樣關了一個星期,聖誕節來了。
清晨,拉維爾照例坐在辦公室的角落裡。窗外的雪停了,陽光從高處斜斜照進來,在地毯上鋪了一小片暖色。鳳凰福克斯站在棲木上,歪著頭看她,偶爾發出一兩聲低低的鳴叫。
鄧布利多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理了理袍子,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維拉,想和我去晚宴嗎?”
拉維爾聽到了,但沒有動,只是把臉又往臂彎裡壓了壓。
鄧布利多站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
“那我先走了。”他說,“蛋糕在桌上,你想吃的話——”
門被打開了,又被輕輕關上。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拉維爾趴在桌面上,盯著面前那面牆,忽然覺得自己有點想哭。
她不知道哈利今年有沒有回家,畢竟聖誕假期他應該回戈德里克山谷的,可萬一他沒回去呢?而且她準備的禮物都還沒送出去,都疊在宿舍的抽屜裡。
風從不知哪條縫裡灌進來,吹得她後頸涼颼颼的。她縮了縮脖子,裹緊了袍子,可袍子單薄,擋不住什麼,讓人更想哭了。
她真的要生阿不思的氣了,他憑什麼說自己和那個人像?她都沒怎麼見過卡西烏斯,怎麼就跟他像了?
想著想著,委屈又翻上來,像潮水一樣蓋住她。
如果阿不思說的是對的怎麼辦?萬一她真的和他很像呢……她會不會也變成那樣的人?而且……
拉維爾發現一個更害怕的念頭——她並不後悔對貝爾比做的事。如果他真的對盧娜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她甚至可以做得更過分……
不,拉維爾,你不能這樣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