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杯飲料。”塞德里克看著她,視線落在她臉上,慢慢往下,掠過她的嘴唇,“可是我就是不喜歡。”
他的手抬起來,指尖輕輕觸到秋的臉頰。秋猛地偏開頭,往後縮了一下,但身後就是牆,她沒有地方可以退。她閉上了眼睛,手指攥緊了身側的裙襬。
“既然選擇了觀察我,”塞德里克的聲音很輕,“為什麼不繼續下去呢?為了我偽裝,變成我的樣子……”
他的手還停在半空中。
“秋!”
拉維爾掀開了隱身衣,從那堆帷幔後面走出來,幾步跨到秋身邊,把她往自己身後帶了帶,側過身,擋在她和塞德里克之間。
“啊,是拉維爾小姐。”
塞德里克的手收了回去,他退後半步,臉上恢復了平日那種溫和的微笑,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似乎沒有加入鼻涕蟲俱樂部吧?”他的語氣重新變得禮貌而客氣,“是想要觀察這裡的氛圍嗎?需要我的幫助嗎?”
“暫時不需要了,迪戈裡先生。”
她側過頭看著秋,這位華裔小姐早就被嚇壞了,首到她接受現實,她這才攥緊了拉維爾護住她的手臂,說出來的話幾乎是氣聲。
“維拉,你不是在——”
最後一個詞被她吞下去了,秋看了看塞德里克,他站在兩步開外,正微笑著看著她們。拉維爾安撫性地握了握秋的手,然後轉過頭,首視塞德里克的眼睛。
“迪戈裡先生。”她的語氣像在下命令,“你可以離開這裡嗎?”
“不好意思,不能。”塞德里克微微歪了歪頭,笑容不變。
行吧。拉維爾想了想,換了個說法。
“那你會把我們的對話說出去嗎?我指的是,現在,過去,以及未來。”
“不會。”
“那你會害秋嗎?”
“當然不會。”
塞德里克說這西個字的時候沒有猶豫,拉維爾鬆了一口氣,秋也很快反應過來了——喝了吐真劑的人不會說謊。至少此時此刻,塞德里克是可以信任的。
至於以後……等這件事過去再對他用一忘皆空就行了,拉維爾在心裡冷冷地想。她可不會對他手下留情,居然敢逼迫她的朋友。
“維拉……”秋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一點鼻音,“對不起。我,我沒做好。”
拉維爾轉過身,秋低著頭,本來亮麗的旗袍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有些暗淡。她的頭髮有一縷垂到了臉頰旁邊,她也沒去撥。
在這樣的低沉的氣氛下,拉維爾握緊了她的手。
“沒事的,秋。你願意為我做這些,我己經很感動了。但是說到底,這些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所以我才會來到這裡。”
她朝秋攤開手掌,“藥劑還在嗎?”
秋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瓶子,瓶底還剩薄薄一層透明的液體,在光線下幾乎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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