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莊園待了一個星期,很快就到了宴會當天。
說實在的,拉維爾發自內心地厭惡這類聚會。每個人都被框在一個精緻的殼子裡,笑容是量好尺寸的,話是提前打好的腹稿,連舉杯的角度都像是排練過的。
裡面的內臟說不定都移位了,可外面的殼子依然光鮮亮麗。
今天說是宴會,其實也就是兩家一起聚餐。伊莉絲來得比較早,她們從壁爐裡出來的時候,客廳裡己經有人了。
納西莎坐在沙發上,姿態端正得像一幅油畫。聽到壁爐這邊的動靜,她緩緩站起來,目光從伊莉絲臉上輕輕掠過。
“馬爾福夫人,日安。”
“啊……日安,伊莉絲夫人。”納西莎點了點頭,目光淡淡地瞥向一旁,“德拉科。”
德拉科本來坐在另一張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不知道在想什麼。聽到納西莎的聲音,他轉過頭來,看到從壁爐裡走出來的兩個人之後,視線卻定住了。他的目光落在拉維爾身上,像忘了移開一樣。
“德拉科。”納西莎的聲音提高了一點。
德拉科這才如夢初醒地眨了眨眼睛,放下茶杯站起來。
“伊莉絲夫人,日安。”德拉科有些拘謹地開口,然後朝著拉維爾點了下頭。
拉維爾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個點頭。
“看,德拉科都不好意思了。”納西莎捂著嘴笑了笑,聲音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調侃。
伊莉絲臉上的表情淡了些許:“這孩子遇到陌生人不太好意思吧。”
“是有些。”納西莎順著她的話往下接,“德拉科在霍格沃茨最近都一個人待著,他還說要多學習……”
“對了,夫人。”伊莉絲的語氣禮貌又不失距離,“馬爾福先生呢?”
“盧修斯嗎?”
納西莎微微側了側頭,“他在書房裡,和塞爾溫先生有些事情在商議。”
伊莉絲的表情微微變了,納西莎顯然是注意到了,她立刻又補了一句:“當然,塞爾溫先生不在,他們是透過雙面鏡在交談。”
她上前一步,握住了伊莉絲的手,聲音放低了一些,變得柔和而誠懇:“我們都很重視這次見面,親愛的,不會破壞你們的心情的。”
這話說得奇怪,尤其是最後一句。拉維爾注意到納西莎的視線從自己身上劃過。
“德拉科。”納西莎又喊了一聲。
“在,媽……母親。”
“帶拉維爾小姐在莊園裡轉一轉吧,熟悉熟悉。”納西莎朝他微微點頭,“我們大人之間還有一些事情。”
德拉科慢慢地挪過來,臉上的表情不情不願,走到拉維爾面前的時候微微側了側下巴,朝客廳外面的方向努了努嘴。
拉維爾拼命壓制住給他那張欠揍的臉來一拳的衝動。
停下,這是在別人家。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一個得體的假笑,朝著納西莎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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