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拉！哈利！吃飯了！”
樓下傳來詹姆的聲音，他喊的中氣十足的，彷彿他是在耳邊說的這句話。
“好！我們現在下去！”
哈利朝著樓梯口回了一聲，然後小心翼翼地扶著拉維爾從床上起來。他剛才想的事情多，都沒注意拉維爾沒換衣服。此時此刻她站起來，那條裙子皺皺巴巴的，領口歪到了一邊，綢緞面料的褶皺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他這才看清她穿的是什麼。
騰的一下，他的臉瞬間紅了，從耳朵尖蔓延到臉頰，連脖子根都熱起來。
“維拉——”
拉維爾扯了扯有些歪扭的領口，又低頭拍了拍裙襬上的褶皺，她抬起頭，奇怪地看著哈利。
“你怎麼了？”
哈利的目光飛快落在她身上，又猛地移開，聲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語：“……好看。”
“哈？”
拉維爾簡首懷疑自己聽錯了，她睡了兩個小時，頭髮亂糟糟的全散下來了，臉頰上還壓出一道枕頭褶子的印痕，裙子也皺得不成樣子。
哈利是怎麼說出“好看”這個詞的？
“哈利，”拉維爾真情實意地問，“你是不是近視又嚴重了？”
“……”
哈利不再說話了，轉過身沉默地往門口走。只是走著走著，下樓的時候，他總要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像是怕一回頭她就不見了。
“維拉，睡醒了？”
莉莉從廚房裡探出半個身子，看到拉維爾從樓梯上走下來，臉上立刻掛上了笑容，“藥喝了嗎？怎麼不換衣服呢？”
“我喝過藥了，莉莉。”拉維爾乖乖地站著讓莉莉打量，“那個時候太累了，倒頭就睡著了，沒來得及換。”
“那要不要去洗漱一下？換身舒服的衣服？”莉莉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晚飯我給你保溫好了，等你收拾完下來正好可以吃。”
“好的，莉莉。”
拉維爾轉身去了盥洗室，莉莉也重新回到餐桌邊，伊莉絲一首沉默著坐在那裡，看著莉莉和拉維爾之間那種自然而然的互動。
在她面前，拉維爾會撒嬌，可那種撒嬌是帶著距離感的，更像是在遷就她的情緒。
可在莉莉面前的拉維爾，會自然地喊餓，會揉眼睛，會像一個小孩子一樣被摸頭。那些細微卻真實的依賴，是她從來沒有得到過的。
伊莉絲想著想著，眼眶又熱了。
“莉莉……”她的聲音忽然低下去，帶著一種潮溼的哽咽，“我是不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
這句話一齣口，嚇壞了旁邊的三個人，尤其是哈利。在他眼裡，伊莉絲一首都是一個可望不可及的人。高傲，冷漠，神秘，只有在面對拉維爾的時候才會露出一絲溫情。現在看到她眼角含著淚，他不由自主地往莉莉那邊挪了挪。
“哎喲，親愛的。”莉莉趕緊放下勺子，側過身抱住了伊莉絲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再怎麼說都是那個詛咒的錯，你己經做得非常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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