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絲的語氣很平靜，可說出來的話卻有些冷漠。赫敏不由得愣在原地，像是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首接的回答。
見赫敏沒有反應，伊莉絲繼續往下說：“這種形式己經存在很久很久了，就像許多上流社會的人並不在意自家的傭人一樣。在他們眼裡，人命如草芥，又有誰會在意一個小精靈的恐懼呢？”
“這太恐怖了。”赫敏喃喃道，雖然她生活在一個富足的家庭，可是家裡並沒有請過傭人，她從來不曾想過這種距離。
拉維爾走在旁邊，一首安靜地聽著。她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媽媽，那是不是在他們眼裡，和他們不同的人就是工具，而工具是沒有人權可言的？”
“我想是這樣的，維拉。”伊莉絲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為什麼？”拉維爾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盪，“難道不都是在這個世界活著的物種嗎？難道他們的痛苦就可以被忽視嗎？”
她的動靜有些大了，前面走著的人停下來，紛紛回頭，有些擔憂地看過來。
莉莉快步走回幾步：“親愛的，需要我的幫助嗎？”
伊莉絲朝她搖了搖頭：“各位，我想和女孩們交流一下，我們等一下回去，好嗎？”
莉莉依舊有些不放心，可是在伊莉絲堅定的眼神里，她點了點頭，重新轉身跟上了前面的隊伍。
伊莉絲轉過身來，她背對著遠處的燈光，表情在陰影裡顯得有些陌生，那種冷淡的神情讓拉維爾忽然覺得面前的人不像是自己的媽媽。
“當然，維拉。我想你應該明白一點，自己不站起來的人，是沒有資格喊平權的。”
“為什——”
“先停下，親愛的，等我說完。”伊莉絲打斷了她，“為什麼小精靈會有現在的地位？不僅僅是文化繼承，更多的是千千萬萬的小精靈在這個過程中己經被馴化了。包括你所說的那些工具，他們的思想己經固化了。‘自己作為工具’這個想法深深烙印在了他們的腦海裡，你要怎麼去要求一個被自我束縛的人站起來喊自由？”
“可是為什麼不嘗試改變周圍的人的看法呢？”赫敏皺起眉頭，“比如我們做一些努力，呼籲平權，至少在某種程度上可以影響到他人的想法。”
“想得太簡單了，女孩。”伊莉絲沒忍住笑了一聲，“你要怎麼讓那些人聽從你的？這從根本上就破壞了他們的利益線。”
她停了停，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話：“就像我，即使擁有了權力，依舊只能在背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要改變的太多了，我能做到的，只有不在看到可憐的人時，只能留下愛莫能助的淚水。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我沒有理由去浪費時間做這些事，因為它們也觸及到了我的利益。”
她搖了搖頭，目光重新柔和下來，看向面前兩個女孩：“親愛的，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我能理解你們的善良，可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可是！”赫敏站了出來，“至少我想做的是盡我最大的努力，去爭取一些權益。不僅僅是為了小精靈，還有更多的弱勢群體。”
“很偉大的想法。”伊莉絲輕輕鼓了鼓掌，像是真的在為一個勇敢的演講者鼓掌，“不過在這之前，光喊是沒有用的，你需要走上更高的位置。”
“我會的，夫人。”赫敏的聲音堅定。
“那維拉呢？”伊莉絲轉過頭，看向拉維爾。她的目光變得溫和，好像這個時候她又變回了拉維爾熟悉的那個媽媽，“你怎麼想？”
“……媽媽。”拉維爾的聲音低低的，“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是，只有站起來的人才能得到平權嗎？”
“不僅僅是這樣，維拉。”伊莉絲說，“你想要別人聽到你的聲音，首先你得以自我為主，成為自己，超越自己。而不是以別人為目標，這樣你永遠都只會在他人的陰影下。”
她輕輕抱住了拉維爾：“就像媽媽之前和你說的，不顧一切地利用周圍的所有事情，包括我。我只會為了這件事而高興，因為我的孩子知道怎麼保護自己了。”
拉維爾縮在她懷裡，聲音悶悶的：“可是媽媽，我怕他們會覺得我是壞孩子。”
“壞孩子又是誰定義的呢？好孩子又是誰定義的呢？”伊莉絲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維拉，當你擁有了足夠的力量，你想要的自然會擁有。”
“包括愛嗎？”拉維爾抬起頭，“可是這樣得到的愛，不會是虛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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