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拉維爾的回答很快，筆尖在紙面上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移動，“詛咒應該消失，而不是存在在世界上。更何況別人也可以把它重新轉移回來吧，那我研究它有什麼意義？”
“唉，好吧。”克魯姆重新靠回椅背，雙手枕在腦後，“其實這件事很好解決的，不過你們都不願意使用黑魔法。”
“當然。”拉維爾頭也沒抬，“如果我媽媽知道我用黑魔法，她會把我的皮給撕下來的。”
她的語氣輕鬆，就好像說的是一個笑話，赫敏沒忍住笑了一聲，克魯姆也偏過頭捂住了嘴。只有哈利坐在那裡，一個字都沒能接上。
笑聲過後，周圍重新陷入了沉默，哈利能做的大概只有整理拉維爾的手稿了。他伸手把她寫完的那幾頁羊皮紙摞過來，一張一張地數著、理平。上面的內容涉及的範圍太廣了——古代魔文的符號、詛咒的歸類、轉移魔法的理論框架——他幾乎不能理解裡面的意思。
可是……黑魔法。
為什麼會涉及到黑魔法？
他這樣想，也這樣問了出來。
宵禁前的鐘聲從遠處傳來，悠長而沉悶。拉維爾停下筆，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赫敏和克魯姆早在這之前就離開了，圖書館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了。平斯夫人的腳步聲在另一排書架間響起，像是在催促他們離開。
聽到哈利的問題，拉維爾忍不住笑了出來。她把最後一張羊皮紙夾進筆記本里，抬眼看他。
“哈利，你是不是沒聽講過，在黑魔法防禦課上？”
被拉維爾點穿，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他確實不記得了，黑魔法防禦課他大多時候都在想怎麼躲開斯內普的瞪視，根本記不住他講了什麼。
“我記得我在一年級的時候，西弗勒斯提問過我這個問題。”
拉維爾把書包甩給哈利，哈利下意識接住了，“惡咒，毒咒，還有詛咒。”
她一邊說一邊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塵，這才向外走去。
“它們並不是全都屬於黑魔法，但是存在足夠惡意、以及嚴重程度的才算黑魔法。而詛咒大多都是黑魔法，就像是三大不可饒恕咒，它們都算是詛咒。”
“可是為什麼克魯姆要說你身上的是黑魔法？”哈利急切地追問，小跑了兩步跟了上去。
拉維爾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也許是因為，他感覺到了這個詛咒極大的惡意。而其中的惡意，不是個體能承擔得了的。”
哈利聽的心都要碎了，他走在她旁邊，手裡攥著她的書包帶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忍不住怨恨那個生她的地方——那個他從未見過、只知道名字的家族，為什麼要給她帶來那麼大的痛苦？父母不都是愛孩子的嗎？可偏偏有人不是。
可他也清楚，自己確實做不到什麼。他的學習雖然不差，但僅限於課本上的內容，像拉維爾研究的這些古代魔文、詛咒變體、魔法結構，完全不在他平時會學習的範疇。他甚至連她寫的批註都看不懂，更別說幫她解決什麼了。
“維拉……”哈利擔憂地握住了她的手，“我會一首在的。”
他本來還想說更多，可這個話題太過沉重了，那些話堆在嘴邊，他卻覺得怎麼說都輕飄飄的，緩解不了她身上的負擔。
好在拉維爾理解了他的意思，她總是這樣，他不用說出口，她就理解了。
“謝謝你，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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