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明明之前和拉維爾有更多的接觸,都不會有這樣的事。
哈利躺在床上,把手舉到眼前。燭火己經熄滅了,只有窗外的月光落在他掌心上。他看著自己的手,好像還能感覺到拉維爾攥著他手腕時那個力道。
羅恩不在宿舍,他還在醫療翼躺著,據說龐弗雷夫人給他灌了三瓶藥劑才把那些白鬍子褪乾淨。宿舍裡其他三個人早睡著了,呼吸聲從各自的床帳裡傳出來,均勻而綿長。
被現實困擾的只有他一個人。
哈利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仔細想想,其實之前也有的。擁抱的時候,被親臉頰的時候,他都很喜歡那種接觸,喜歡到會在之後反覆回想。
可是現在好像不一樣了。
今天只是被牽了一下手腕,他就感覺自己被衝動驅使著想要更多,像有人在身後推了一把,他連反抗的念頭都沒來得及生出來。
他喟嘆一聲,抬起手臂擋住了眼睛。
自己到底怎麼了。
——
第二天萬聖節晚宴,氣氛比往常更加緊繃。禮堂裡掛上了新的裝飾,黑色和橙色的布幔從天花板上垂下來,漂浮的南瓜燈在長桌上方緩緩旋轉,燭火被染成了深淺不一的橘色。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期待,連說話聲都比平時輕了幾分。
拉維爾剛踏入禮堂,就被早己等候在此的赫敏一把拉住胳膊,拽到了格蘭芬多長桌附近一個便於觀察全域性的位置。她剛站穩,就看到羅恩和哈利己經在那邊等著了。
拉維爾習慣性地打了個招呼,隨後目光落在羅恩臉上。
“你怎麼樣了?看起來臉色還是好差。”她側過身端詳著,“臉上還有點泛紅,是沒褪乾淨嗎?”
“別提了。”羅恩擺了擺手,“那個藥劑一看就是弗雷德和喬治捉弄我的把戲。龐弗雷夫人說我臉上的鬍子差點就需要用剃刀才能刮掉了。”
說到這兒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可不想到時候一臉胡茬,那肯定很難看。”
“不會的。”拉維爾安慰道,“你們一家都挺好看的。你看比爾現在多帥?前段時間他寄給我的照片,簡首太酷了。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去埃及看看。”
“可以啊,下次爸爸媽媽再去埃及的時候我們一起吧——誒?為什麼突然那麼冷?”羅恩話說到一半,突然抱住了手臂,上下搓了搓。
哈利善解人意地走了過來,往羅恩那個方向挪了一些:“冷的話要不要和我換個位置?我這個地方離壁爐近一些。”
“謝了,哥們。”羅恩感激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和他換了位置。
新位置確實暖和了一些,火舌在壁爐裡舔著木柴,暖意撲面而來,羅恩撥出一口氣,舒服地靠在牆邊。可剛放鬆下來沒多久,他看向站在另一側的朋友們,他們都站在離自己兩米開外的位置。
“是好多了,”羅恩說,“可是你剛剛為什麼站那麼遠?”
站在拉維爾身後的哈利轉身看了一眼,語氣平淡:“那一塊暖和,剛剛我也覺得有些冷。”
拉維爾抬頭看他,忍不住皺起眉。
“你很冷嗎,哈利?”
“……有一點。”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點遲疑,“你摸摸看?”
拉維爾碰了碰他伸過來的手,指尖剛觸到他的皮膚就瑟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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