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生依舊是一臉的虛偽,黑髮高束,面白如古,唇上乏青,雙目陰翳,白衣款款,手持青扇,周身散發著毒性氣場,給人一種溫文爾雅與陰險狠毒的文人模樣。
“嘿嘿。”聽聞李譜喚出他的名字,白曉生露出一副誇張的笑容,而吐出的且時尖利冷徹的笑聲,帶著一些詭異的情緒,或是不屑,或是玩味,雙目死死盯著李譜,冰冷的興奮在其眼底顯露無疑,彷彿已經是看到了李譜那慘哭哀嚎的樣子。
李譜看著白曉生那毫不掩飾的詭異神情,也是眉頭微皺,心底暗想,這小子,感覺越來越不當人了啊。
相較於此前在洛藏閣中的衝突,那時的白曉生相較於現在的他真的是能夠稱的上君子的名號!現在,站在面前的這位,李譜都無法確定在其身上還遺留著多少的善美,或許沒有。
而此時,李譜也是想起了趙久安說起過巫紫兒的事情,現在他才恍然大悟,這巫紫兒當初是做的多麼正確的選擇啊!
“你——”李譜盯著白曉生,故意拉長音調。
“怎麼?”白曉生依舊是帶著冷漠,但也存在著一點好奇。
“你怎麼人味越來越少?”李譜也是毫不客氣嘲諷道。
“嘿嘿。”白曉生聞言卻不怒反笑,依舊詭異的發出同樣的笑聲,使人不明白其中含義,或許,也沒有什麼含義。
“呃...”李譜一陣無語,他沒想到這白曉生變成了這副模樣,此前他還想為自己與朋友在那鏡中世界遭受的折磨聲討一番,然而後者這般模樣...算了,這副吃人的嘴臉,恐怕也沒有什麼道德可言了,口舌之爭也只是徒勞而已,不過此戰對其來說,也是恩怨之局。
“嘿嘿。”青毒君子再度邪笑,隨後以青扇遮面,身上青色毒靈氣如煙似霧一般從其體內滲透而出,由淺至深,逐漸濃郁,其將青扇緩緩撤下,雙瞳之中一抹青色光芒透人心絃,嘴角處一抹誇張的微笑,唇上青翠欲滴,眼角陰黑,面部悽白,左手負於身後,右手搖扇,從其上扇出一道道青色靈氣團,在其周身遊蕩,而那純潔的一襲白衣在青色毒霧之中顯得格外違和,極其詭異。
“化靈金境後期!”
所有人都已不是第一次見白曉生如此模樣,但是見此一幕依舊是後背發涼,忌憚無比,因為他們在這短短數天已經是見過眾多天才敗落於這青色毒霧之下,極為悽慘。
然而,這也使白曉生首次在比賽開始之前便將自身靈氣實力盡數展示,雖說他戲虐同學,但從不託大,而這一開始便毒氣全露,可見其對李譜的重視程度,也不由得讓所有人將目光拉至李譜身上。
“呵呵,我這弟子倒也勤勉,自金牌互選之後也不甘屈居人下,加之天資聰穎,在我的教導之下,倒也是取得了極大的成果,你這小徒栽在其手中,不冤!”韓清揮了揮紫色衣袍,輕撫短鬚,得意道。
“你的教導怕是缺了基本的為人之道吧!”顧柳自然也是看出了白曉生這陰翳古怪的神情,雖然她對此子無感,但能在韓清手中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也心中泛起微微波瀾。
“哼,”韓清依舊不屑道:“天下之大,實力為尊,若無翻天之能,縱使聖人在世,其言也如夏日蟬鳴,聒噪而已!”
“靈以修身,神以引靈,心神不純,何以煉身修靈!”
“靈世以強為尊,以大為正,除卻之外,皆為弱者哀鳴。”
......
顧柳與韓清共處一臺,自然也是免不了唇槍舌戰,互相不服。
場上,李譜面對那充斥著奪人生機之害的毒靈氣,也是想起了當時在毒爪之下的食人心智,縱使現在,都油然如新。
不過李譜也沒有繼續思緒,沉下心去,將往日浮現的回憶也盡數壓下,隨後緩睜雙眼,水火灌瞳,周身龐大而燦爛的靈氣從其體內散出,氣勢節節攀升,水火蒸騰流轉,手中炫光流動,化作一副彩流指護,神色平靜,冷視著面前的青毒君子。
“同樣的金境後期!”李譜氣勢全開,沒有絲毫遮掩,幾乎場上所有的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發出不可置信的驚歎。
誰也沒有想到,一年前的入學大試中,這個還處於靈樹境的同學,如今直接是跨入了化靈金境後期的境界,在所有金牌弟子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之中,僅憑境界而言,李譜已經完全躋身於一星學級的戰力排行榜前列!
“譜哥竟然達到了如此境界!”一座輪椅旁,一道聲音驚訝道,但其中沒有過多的質疑。
輪椅上的趙久安看著場上水火全開的李譜,卻並未有絲毫的情緒變化,只是淡然地回應道:“是啊,他可是數次救我們於危難的譜哥。”面對這位他無論多麼努力都無法追趕的朋友,留下的,只有一絲苦笑與慶幸驕傲。
而場外的各路金牌弟子,在經歷了李譜的金光灌頂之後,雖說沒有過多的驚訝,但依舊神色各異,或不甘,或苦澀,或平淡,亦或欽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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