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紫色如同蓮花碎片一般的輕薄而又銳利的劍氣與帶著濃縮肅殺似是使人置身於兵家戰場之上的雄厚血色靈氣在擂臺場之上,以對等的方式分割空間之時,這場足以代表一星學級最頂尖戰力的對決,無疑是自排位賽起始以來最為令人期待的一場比賽,甚至其中的兩位主角,較往屆新生排位賽,均可稱得上總冠軍的存在。
劍氣銳鋒,戰意濃厚,有了防護罩的存在,也是在比賽之上肆意揮灑,盡數釋放。
雖然場上有一道看似薄涼的防護罩,將二位釋放的靈氣盡數收縮在其中,防止外溢而傷及其他同級較弱學子,然而其中的威勢對於實力不濟之人皆是感受到咄咄逼人,頭皮發麻,顯然雙方的靈氣實力皆是達到了化靈金境,而且較那白曉生還要強上些許,皆為圓滿!
此時,所有人心中皆是閃過一個念頭,恐怕這一場便會誕生一星學級排位賽的總冠軍選手,畢竟天字決賽較地字,其比賽規格要高上數倍,即便是地字含金量最高的半決,白曉生與李譜的對決,那也僅僅為金境後期之間的對決。
是的,縱使金境後期,這已經在所有一星學級之中橫壓所有人的境界,在這場對決面前,只能稱作僅僅。
所有人將目光集中在場上二位,一位紫色佳人周身劍光凌厲,一位少年將軍目露戰意兇光,二人皆是未有言語,在萬眾矚目之中,一人提劍,輕盈而又清冽,一人拖戟,雄厚而又兇猛,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皆是踏地向前,劍光戟影重重地轟擊在了一起。
當!
劍尖與戟刃精準地點在了一起,傳出金屬之間清銳而又悠揚地碰撞之聲,甚至這尖銳的音調都是在防護罩之上點出淡淡漣漪。而防護罩之內,自那一點寒芒向二位始作俑者方向,無數道靈氣亂流自碰撞之間衝蕩,一時間,場內所有靈氣如同勁風一般,在這股亂流的擾動之下肆意湧動。
雙方靈氣自劍戟之中不斷衝擊,在各自周邊竟是形成了如同紡錘形狀的靈氣隔絕空間,二人身體周遭宛若存在隱形的氣牆一般,將肆虐的亂流引導至其身後。
在僵持了幾個呼吸之後,楚凌煙率先有所動作,只見其潔白如雪的皓腕輕抖,手中紫蓮長劍向上微挑,便是將那看似厚重的畫戟挑出一個破綻,隨後蓮步再進,手中長劍在其清冷的眸子之中映射出數朵紫蓮劍花,直取鹿歌胸膛甲冑。
而鹿歌自然也是做出動作,只是簡單地收回畫戟,改為雙手握持,那足有數百斤重的畫戟在其手中輕盈揮舞,隨後僅僅只是斜挑,一道血紅色的靈氣彎刃自畫戟之上脫離,向劍蓮斬去。
轟!
數朵紫蓮劍花與那碩大厚重的血刃轟擊在了一起,瞬間皆是爆炸開來,自其中釋放的靈氣衝擊將朵朵劍花湮滅,而那帶有著濃厚壓迫的血刃,也是在碰撞之中消耗散去。
噠噠噠。
而處於碰撞中心的二人皆是被這次碰撞之中爆發的衝擊震得步步後退,皆是數步之後才穩住身形,冷冷地盯著面前的對手。
譁!
而僅僅是幾個回合的簡單交鋒,雙方便是爆發出了此前從未見過的實力,這無疑引得擂臺場外眾多學子,當然更多是一星學級的振臂歡呼,神色異常激動。
而在看臺一角,李譜臉上並未有所動容,而是看著場上的鹿歌身上散發出來的血紅靈氣,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作為一星學級之中的焦點人物,鹿歌自然是所有人的研究物件,而那特殊的靈氣自然也是重點議論的特性之一。據說那靈氣不屬於元素,也不屬於獸性,是一種特殊存在,這種靈氣像是某種實體的意志,帶有肅殺與荒涼,也或許鹿歌自出生時便隨將軍父親成長在邊疆的緣故,他的靈氣也帶著殺伐與狂熱,若是一定為他的靈氣加以定義的話,可能將其定義為戰意最為合適不過。
那雄厚而又血紅的戰意靈氣散發著戰場上的狂野,似是穿梭在萬人之中斬將奪旗的將軍一般,給對手以絕對的威壓與殺意,令其膽裂心懼,難以阻擋,所過之處,皆是屍山血海,肆意屠戮。
而且,眼前這位少年傳聞是真正上過戰場的存在,且擁有著對戰鬥無比的狂熱,天生的武鬥將軍,戰鬥狂人,戰鬥只會激發他的戰意,而戰意又會使其強大。
“凌煙,這次不妙啊...”李譜又看了看場上的那道紫色倩影,呢喃道,雖然說此前場上二人的簡單交手並未分出勝負,但是李譜卻是敏銳地在鹿歌眼中看到一點興奮,那時戰意盎然的表現,這種狀態之下的他,只會更強。
“凌煙學姐居然這麼強,能跟戰神平分秋色!”而在李譜思緒分析之間,耳邊清靈而又歡快的聲音響起,帶著崇拜與興奮。
“是啊,她很強的。”李譜也是簡單地回應了一下文詩苗的感嘆,心緒又是回到了楚凌煙身上,此時的後者身上所散發的靈氣已經今非昔比,彷彿自她體內的血蓮詛咒被他無意之間消除之後,楚凌煙身上的天賦才徹底展露無遺,在靈氣之上的精進也是極為迅速,甚至在百層妖塔之上,取得了九十九層紫光灌頂的戰績,成為了與鹿歌共享靈光洗禮的存在,甚至踏足過那百層之中,不過為何止步於黎明前夕,自然僅僅有李譜、楚凌煙、鹿歌三人知曉,那位天賦可壓百年英才的少女,成為了他們無法翻躍的山巒,當然,李譜的成功,也是有著極大的氣運與偶然在其中,若非如此,恐怕他也會倒在百層。
不過,楚凌煙那精進的實力,除了她的天賦釋放之外,她自身的努力也同樣無法忽視,尤其是自那件事之後,雖然未曾親自見過,李譜只知道,前者身後揮灑的汗水不會比任何人差。
而在李譜的思索之間,楚凌煙與鹿歌又是戰在了一起,前者周身劍氣肆虐,穿梭在擂臺那小小的空間之內,身法輕盈而其劍落有力,在攻防之間無一不是直取鹿歌要害之處,紫蓮放綻,咄咄逼人;而後者長長的畫戟在其手中舉重若輕,變換自如,橫掃豎劈直刺立擋,彷彿一杆畫戟在手便可攔萬敵於身前一般,帶著厚重的力量感,揮舞生風,與紫蓮長劍形成鮮明對比,而靈活度卻同樣不落下風。
雙方一劍一戟,招招奪其要害,兇險無比,稍有不甚便萬劫不復,劍光戟影,隨著二人身影在凌亂的靈氣之內不斷穿插閃動,不多時,場上的石板皆是砍上劍痕戟傷,破碎不堪,沾上或紫或紅的紊亂靈氣,令人看的驚心動魄,不忍直想若是自己處於其中有多兇險。
在約莫一炷香時間的針鋒相對之後,場上二人在又一次的重點之後,皆是往回彈了數步,從而有了難得的喘息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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