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三聲瀟瀟劍鳴之後,紫蓮巨劍終於是落了下來,直指鹿歌,與其手中戰旗精準地點在了一起,而在這一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自其中衝盪開來,將紊亂的靈氣引導,向四周流去,引起狂風大作,劍鳴旗獵。
擂臺場之上,楚凌煙依舊保持著持劍遙斬的姿態,不為風亂,催動這空中長劍,不斷地向下施加壓力。在她的靈氣加持之下,紫蓮光劍之上不斷閃爍流光,鋒銳的劍氣自上而下,源源不斷地順著劍鋒所指落在鹿歌之上。
砰砰砰!
劍氣肆意宣洩,將這座擂臺石面盡數斬碎,每一道碎塊皆是有整齊的切口,觸目驚心,光劍之下,皆為殘碎。
而在這足以摧毀整座擂臺的光劍星落之下,一道微小而卻挺拔的身影手持血色戰旗與光劍爭鋒相對。
只見鹿歌周遭龐大血紅戰意靈氣湧動,化靈巔峰的實力盡數釋放,灌注於赤色戰旗之上,亦是血光大放,竟是在巨型光劍之下未有一點退讓。
“哈哈哈哈!”鹿歌面對這無比銳利而又帶著巨大壓力的光劍,興奮異常,忍不住大笑出聲,說實話,在他所遇到的同齡人之中,已經好久沒有遇到能給他帶來如此快感的人了,此前在邊塞的時候,他這種好戰而又強大的人,沒有一個朋友,而他也不在乎這些,與靈獸為戰便是他最大的興趣。
光劍以一種極為強勢的姿態落下,意欲裁決這場一星學級最高級別之一的比賽,而那青銅肉身,單手執旗,對比之下有些單薄的將軍,卻是以力硬扛,戰意雄厚磅礴噴發,未讓這原本表演為裁決者的巨劍,遲遲不能降臨。
“給我落!”楚凌煙嬌喝一聲,同樣將自身所有的靈氣自手中紫蓮長劍,補充至蓮劍星落之上,一瞬間,其面色因損耗過多而有些發白憔悴,而那紫色靈眸卻滿是堅決,透露著一種擋我者死的巨大殺氣。
隨著楚凌煙的靈氣輸送,原本有些停滯的巨劍再度爆發劍芒,龐大的劍氣似是迴光返照一般,再度強化。這突如其來的壓力竟是讓鹿歌腳底向下再度陷了數寸,其身軀之上也被撕裂出道道劍痕,心血染舊痂。
“結束了。”李譜長舒一口氣,神色複雜道。
“不會吧?鹿歌雖然處於下風,但也應該不會這麼快潰敗吧?”趙久安看著場上的局勢,也是分析道。
“是啊。”李譜也是贊同道:“但是凌煙已經竭盡了。”
“...”
是啊,鹿歌如果未在此招之下潰敗,且楚凌煙已經將自己所有靈氣燃盡,那這場比賽確實要結束了。
似乎是驗證李譜的預言一般,鹿歌身上戰意同樣再度噴發,彙集到手中戰旗之上,血光泛起,與來自上空的紫芒碰撞交織,異彩絢爛。
“旗令:裹!”鹿歌大喝一聲,發號指令。
只見那原本僅有有丈許大小的戰旗,在磅礴戰意靈氣加持之下迅速擴大,形成一道數十丈帷幕,脫離鹿歌掌控,而後錯過垂劍鋒芒,竟是向巨劍包裹而去!
幾個呼吸之間,碩大的戰旗泛著濃郁的血光,面對巨劍之上散發的足以撕碎石面的無數劍氣,竟是將其全部裹挾在其中,隨後緊收,那原本有著下落趨勢的巨劍卻是被戰旗拖拽,不再下降絲毫。
“咳...”而就在戰旗帷幕將巨劍完全包裹之後,楚凌煙胸口沉悶冷哼一聲,雙目死死地盯著那般變故,雙手顫抖,扶劍方能穩住身形,精美的面容之上第一次露出難以琢磨的表情,因為她知道,此時她的蓮劍星隕,已經是隨著戰旗的完全包裹,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而在楚凌煙複雜的凝視之前,空中紫蓮之下低垂的巨劍似是感受到了自己的處境,又是傳來一陣陣劍鳴。同時,可以看到,在戰旗之上,內部似有無數道鋒銳的劍氣,似是兵刃一般,不斷地割劃,甚至巨劍末端也再度發力,試圖衝破這戰旗的圍剿。
然而沒有楚凌煙的靈氣加持以及操控,在鹿歌體內靈氣的不斷注入之下,戰旗只是愈發緊緻,收縮包絡,其中巨劍的百般掙扎,甚至未有一縷劍氣撕破而出,而同為擂臺場之上的楚凌煙,此時卻無能為力,目睹著這般變化。
寂靜。
隨著戰旗地不斷收縮,將那巨劍完全貼身包裹,那護罩之內原本嘶嘯的劍氣彷彿是被完全壓制一般,停止喧囂,只有血紅的戰旗隨意飄蕩,盡顯悠閒。
而此時,鹿歌卻並未那般悠閒,雙手遙遙向上,不斷地向戰旗之內輸送的戰意,龐大的靈氣縈繞在如同劍鞘一般的戰旗之上,助力其向內部繼續施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