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極力奮躍之下,李譜也是迅速地隱入了繁茂的樹葉之中,在一棵粗壯的樹幹之上趴下,雙瞳透過枝葉看著不敢靠近古樹的獵手遲疑之後離去,這才放鬆身體,口中喘著重重的粗氣,好狼狽的一隻虎。
“嘶,好痛好痛。”李譜在肌肉鬆弛之時,才發現腹部有著一道巨型傷口,上面的毛連同著皮膚皆是被扒下,露出內部充血的肉體,大量血液止不住的下流,在樹幹之上形成一道小溪。
李譜這才想起來,當時在逃脫小白兔與眾獸的圍堵時的縱身一躍,那隻兔子伸出的長舌也是舔舐到了他的腹部,其上的倒鉤直接是扒了一層虎皮,兇狠至極。
“怪不得我這麼的頭暈目眩呢,原來是失血過多啊,哈哈哈。”李譜尬笑了一聲,隨後眼前一黑,幾近暈厥,不過又是感覺到脖頸一陣涼意,將其碩大的腦袋扶起,也是讓其清醒了一點。
李譜努力地睜開眼睛,俯身看去,只見一條手臂粗細的綠色青蛇用修長的蛇身緊緊地將自己脖子環繞,而其三角形的腦袋吐露著蛇信,以其黃色的豎瞳冰冷地看著李譜。
“我去!”李譜猛地驚醒,脖頸上的涼意帶著蛇鱗的光滑讓其感受到深深的恐懼,下意識想要起身扭動腦袋,掙脫這條看青色毒蛇,奈何自己的身軀在傷勢的作用之下已經力竭,無法有過大的動彈。
“師兄別怕,是我們。”楚凌煙的聲音再次響起,與此同時,李譜腦袋輕輕一沉,只感覺道有個小東西跳在了他的頭上,而那小東西也是站在虎腦之上彎腰與李譜對視。
只見一個小松鼠歪著腦袋盯著李譜,紫色的瞳孔流露著擔憂與慰藉,伸出一隻小爪輕輕地撫摸著李譜的額頭,安撫著他的心神。
“你是,凌煙?”李譜詫異地盯著小松鼠,但下意識還是有一絲絲害怕,畢竟,此前追殺他的都是草食性動物啊,眼前這隻小松鼠當然也是!
“別怕別怕,師兄是我。”楚凌煙兩隻手按在王字之上,俯下身子,露著兩顆大板牙。
“哦哦哦,我,呃,我沒怕。”李譜強壓著內心的恐懼,楚凌煙的口看著還挺正常的,此前被一群張著血盆大口的動物追著咬了一炷香的時間,都有心理陰影了。
“那你。”李譜轉頭又看向那條青蛇,對方看著像是有毒的樣子...
“李兄,是我。”鹿歌的聲音從蛇口中響起,而其身體卻是穩穩地拖住李譜的腦袋。
“哦哦,你們都在,那就好,那就好。”李譜放心下來,沒想到他們先集合了。
“哦對了師兄,”楚凌煙似是想起了什麼,小巧的身軀從李譜身上跳下,隨後在細枝之上取了幾片嫩葉,再度跑了回來繼續說道:“你受傷這麼嚴重,來吃點吧。”
“?”李譜不解,我堂堂森林之王,萬獸之君,你讓我吃這這綠葉子?我虎王就是餓死,從這跳下去被兔子吃了,我也不吃這草葉子。
“哎呀真香啊。”李譜咀嚼著楚凌煙強行塞到其口中的樹葉,也忍不住感嘆道。李譜只覺得口中樹葉散發出清新的氣味,其中蘊藏著的飽滿青色枝葉充斥在其口中,順著粗壯的食管流入腸胃之中,其中蘊藏著的驚人生命靈氣瞬間爆發,流淌在其身軀之內,一點點的修復其破損的身體,祛除機體之上的疼痛與倦乏。
“凌煙,給我多來幾口。”李譜感受到其中的美味與盎然生機之後,也是貪吃道。
“哦哦,好。”楚凌煙也是跑上跑下,給李譜摘了好多葉子,專挑鮮嫩多汁的初葉,這讓李譜飢餓感漸漸消失,破損的腹部也漸漸修復,直至體力充沛。
“感覺怎麼樣?”鹿歌見李譜恢復的七七八八,也是鬆開了它的身軀,在樹枝之上盤桓,同樣也是咬了幾片樹葉。
“嘿嘿,真是美味多汁啊,我以前怎麼沒發現葉子這麼好吃。”李譜也是滿意地點點頭,舔了舔嘴角的青色汁液,心中甚是歡喜。
“我是問你身體怎麼樣。”鹿歌也是無語,強調道。
“哦哦,身體啊,感覺恢復過來了,精力充沛啊。”李譜重新感受道體內強大的力量,滿意地點點頭,虎軀在動物世界也算是極其優質的存在了。
“現在怎麼做?”鹿歌問道。
“不知啊。”李譜搖搖頭,從其進入森林,遇到最初的那隻小白兔,不對現在應該是小紅兔了,之後便被一路追殺,根本沒更深思考過。
“現在已知的情況便是,”鹿歌發言分析道:“在這片詭異的森林之內的生存法則完全顛覆,草食性靈獸以肉食性靈獸為食,而向我們這種肉食性靈獸則是以草為食。”
“嗯嗯,這一點我也發現了,一路上的追殺物種中我粗略地觀察了一番,都是草食性靈獸,並且他們互相之間沒有食物鏈連線。”李譜也是點點頭,順著鹿歌的思路分析道。
“那你挺厲害的,作為食物鏈頂端的虎,而在汙染食物鏈最末端,你真是敢公然虎嘯,挑釁林中所有獵食者,越在食物鏈末端,越是會受到獵食者的喜歡。”鹿歌朝李譜投去欣賞的笑容,當然,蛇的臉上是沒有表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