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一眾少年皆一臉疑惑,神色迷惘,楚昀登時驚訝,反問:“你們莫不是不知?”
“吾等,該知何事?”
“嘿呦喂,瞧瞧你們這群孩子,連這等新鮮事兒都不知道。”楚昀還賣了個關子,一副等著來求的模樣。
“楚家阿兄,三郎敬你一杯!”
“誒——”楚昀接過,嘴角微彎,一副說書先生之態。
“今日京城新多了一位縣主,眾小弟可知?”
“否也。”
“此縣主,封地歸化,是北境的小縣,出自……”楚昀拉長了音調,環視一圈後,眼尾上揚,“鎮北侯府!”
“什麼,鎮北侯府?”
“然也,”楚昀悠閒地敲了敲桌子,“歸化縣主正是鎮北侯府的那名外室,這敕封便是清讓小弟的阿姐,林家小姐跪請聖上親封的。”
眾人訝然,齊刷刷望著林清讓,後者則面色溫和的點了點頭,示意眾人聽楚昀細說。
少年們的目光再次望向楚昀,眼神里帶著驚訝、不解、期待,個個坐的板正,安靜聆聽。
楚昀輕啄了一口酒,面上萌生出欽佩之色,緩緩開口。
“林家小姐言,在近日這場攔轎退親風波中,當屬那外室母子最為無辜。”
“說那外室千里攜子尋夫,入京方知,夫君竟要另娶高門嫡女,那外室心下悲涼,才做出如此罔顧禮法之事。”
楚昀頓了頓,斟了一杯酒,緩緩啜飲。
“若我說,無媒無聘,便是苟合,打死這外室都不足惜。但林家姑娘卻說,女子不易,生來無甚選擇,為求生存,只能苦苦抓住那一方浮木,也是個可憐人。”
言罷,楚昀感嘆的搖了搖頭。
一緋衣少年喃喃道:“分明林家姐姐才是苦主,受了天大委屈,她竟還易地而處,思量他人苦楚。”
楚昀贊同地長嗯了一聲,拍案如驚弦。
“陛下也這麼問的,說分明你才是苦主啊。林家小姐卻說,她有和睦的家人支援,又有陛下娘娘欣賞。還有未見就己神交的太子殿下,毅然伸出援手,己是大幸。”
楚昀連連咋舌。
“此話是娘娘轉述給殿下,殿下心生感慨,又告訴了我與塵逸兄,我等皆感佩林家小姐境界之高。”
林清讓看了楚昀數眼,又看了看將袍子搓皺了的蕭塵硯,心下了然。
“楚家阿兄,多謝告知。”林清讓一臉心痛,卻又強撐著笑顏,“我阿姐就是這樣,自己受委屈不言語,還要替他人,謀活路。”
“我原想叫上好友,將那無恥之徒圍堵,好生教訓一番。”林清讓面露憤慨,張揚少年血性。
幾名少爺也出聲應和。
“對,就這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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