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家中瑣事驚擾殿下,實在失禮。不如殿下移步暖閣稍歇,臣命人備些茶點,待……”
“不必了。”沈懷安起身,眼神帶著理解與安撫,“府中添丁是大喜事,孤靜候林府喜帖,屆時定為麟兒,送上賀禮。”
“謝殿下體恤。”
蕭蘅見狀,也起身告辭,同太子一起,行至府門。
望著遠去的車駕,林維翰心中感激非常。
如果說以前認為太子忠厚仁義,但無智計,所以才被謝家壓了二十年。
而今看來,太子不僅智慧超群,還難得具備溫良恭儉讓的品德,此前種種既是忍辱負重,又可稱之為厚積薄發。
以後定當是一位仁君。
產房院外的迴廊裡,林清懿被王若馥攔了下來。
“呦呦,聽母親的,你先回去,待你嫂嫂生產完,母親派人喚你。”王若馥語氣溫和,但眉眼間己然皺起。
“母親,我聽嫂嫂聲音痛苦,我心裡不安。”
林清懿拽著王若馥的衣袖,聽著院裡傳來一陣陣哀嚎聲,眼尾泛了紅。
“好孩子,莫要著急。”王若馥抬手輕撫,不覺間也帶著些許哽咽,“你嫂嫂院裡有穩婆,有府醫,你阿兄和李伯伯也都在院裡等著,你且回去,有母親陪你嫂嫂呢。”
見林清懿還欲多言,王若馥語氣加了幾分強硬。
“呦呦!母親還要去看顧你嫂嫂,她眼下能見到的人只有我了,晚見我一刻,她就多害怕一刻。”
“那母親,你快去陪嫂嫂,女兒這就回院中等候。”
林清懿連忙鬆開手,唇瓣輕顫,睫毛尖尖都凝成數縷。
王若馥拍了拍女兒,轉身朝產房院子走去。
回到院子裡,秋月迎了上來,神色有些躊躇。
“怎麼了?”林清懿解下斗篷,遞給春曉,“秋堂去府衙可遇到難處了?”
秋月搖頭:“不曾,府衙裡的師爺一聽是東家是林府,便不再多問,只核對證據,拿人定罪了。”
“那你這是……”林清懿一臉不解,抬步走到軟榻,撈起一旁的木匣子。
那木匣子裡赫然裝著《璇璣譜》,是林清懿怕皎皎利爪,才將其鎖在匣中的。
“奴婢剛才回來時,恰巧碰見了……”秋月望了望林清懿,壓低了聲音,“碰到太子殿下回宮了。”
林清懿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
“嗯,知道了。”
她斜躺在軟榻上,拿起之前未看完的棋譜,“前院,可還順利?”
“聽管家說,殿下用完膳便急急走了,連盞茶都未飲盡。”春曉端來一盞茶,小心地看著她的臉色,“不過,聽李家老爺和大少爺的對話,議事章程都定了,只等大少爺訂正成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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