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兒媳不出面掌家,像今日管家送禮,家中西個主子,竟無一人知曉此事。”
“這次是侯爺從北境寄信回來,安排妥當了。難道次次都要侯爺安排?”
“萬一侯爺在領兵呢?京城中的事務,還是莫要驚擾侯爺了。你們身居安樂窩,不知戰場兇險,命懸一線是常事。”
陸陳氏被蘇清月嚇得噤聲。
只要一想到兒子在戰場上,還要惦記著家中事務,分了心,受了傷,萬一再……
陸陳氏不敢再想,嚇得渾身發抖。
陸嶸見狀不妙,連忙同陸陳氏咬耳朵。
“母親,您莫要聽蘇氏胡言亂語,女兒掌家好好的,怎麼就讓阿兄操心了?”
陸陳氏眼神閃了閃,看了看陸嶸,又看了看蘇清月。
蘇清月面上一笑,嘆息道:“母親,我是個沒孃家的人,我嫁進侯府,侯府就是我唯一的家,更何況我還有小寶兒,定然事事都要為侯府著想。”
“但是嶸兒不同。”
此話一齣,陸陳氏立刻望向了地上小寶兒,心中有了盤算。
對啊,陸嶸不同。
她即將十三,距離出嫁,不過三五年。
屆時,侯府難道還是由陸嶸操持?
那是斷斷不可的。
蘇清月此人話雖難聽,但卻是事實,她即便是為了小寶兒,也會盡心經營侯府。
陸嶸嘛,眼下可能會用心打理,但當她嫁了人,有了家,心思定然都在她的夫君孩子身上。
“嶸兒你也別擔心,即便是嫂嫂掌家,你出嫁之時,陪嫁添妝,定少不了你的,何必那麼早就開始盤算呢!”
蘇清月又慢悠悠的補了一句,當下陸陳氏的眼就清明瞭。
“你胡扯!我才沒有。”陸嶸急忙轉過頭,一臉焦急地解釋,“母親,嶸兒只是……”
“行啦!”陸陳氏板著臉,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嶸兒,你嫂嫂說的對,你應當回房學針線,家裡的事兒,還是交給你嫂嫂吧。”
蘇清月聞言,得意地揚起了下巴。
驢車的禮物送給誰不重要,反正沒送出去。
但鎮北侯府的管家權,現在是她的了。
蘇清月,現在是名副其實的侯府主母了!
“對牌和庫房鑰匙。”陸陳氏朝陸嶸伸手,見她不肯動,手又伸了伸,“快點。”
陸嶸不情不願地掏出對牌和庫房鑰匙,拍在陸陳氏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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