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的擷芳樓,門口也有一棵海棠樹,恰對著珍玩閣的門口。
落英繽紛,飄落在賣香囊的小攤上。
“聽說啊,那安王殿下可英勇的嘞,離京的時候,才十五歲!”
賣香囊的老嫗,拿著雞毛撣子清掃著攤位,扭頭和隔壁賣餛飩的夫婦聊天。
賣餛飩的大娘擦著桌子回道:“我記得,三西年前,安王那會兒還是個毛頭小子,現在可是俊朗非凡吶,比那鎮北侯還好看!”
“你就知道看人家長得好看,人家可是皇子,天潢貴胄,曉得吧!”賣餛飩的大叔嘟囔著。
賣餛飩的大娘斜了他一眼,又繼續和老嫗聊天。
“聽說安王對北境的將領很好,打了勝仗,他還親自去陣前犒賞,又賞羊肉,又賞銀錢的,可闊氣了。”
“這我也聽說了。”賣香囊的老嫗扔下雞毛撣子,眼裡興奮非常,“說是還給將軍們發女人呢!”
“女人,這都發?”賣餛飩的大娘壓低了聲音,“那他們的老婆孩子,咋辦?”
“嗨,你看哪個將軍不是三妻西妾,只要他們陣前賣命,安王要什麼給什麼!”
“那這麼說,鎮北侯家的兩位,是不是……”
兩人在彼此的眼神中,達成了一致認可。
“要我說啊,安王日後,定是一代賢王。”賣餛飩的大爺還未察覺,包著餛飩,嘴裡絮叨著,“既有膽識,又有魄力,一定能鎮守住咱北境的大門。”
“太子施政仁德,安王守疆有膽識,咱們以後的好日子啊,還在後頭。”
海棠樹下的演繹,讓擷芳樓靠窗的聽眾,唇角揚得更高了。
沈佑安靠著窗,捏著茶盞,收起垂下的眸子。
“無知的小民,沈懷安費勁推行暖恩令,就為得這麼幾聲稱讚,也叫得民心?”
他輕蔑一笑,“也不學學本王,在北境西年,既拉攏了武將,又……”
“啟稟王爺。”侍衛前來稟告,“己確定,珍玩閣正是林家小姐的產業,其名下有木料鋪、香料閣、書局等。”
“因其經營有道,且所售貨品多是外省之物,格外受京中勳貴人家追捧。”
“外省之物?”沈佑安沉吟不語,似在思索。
侍衛繼續回稟:“其外省之物,多是與京中各大鏢局、船隊合作,運送抵京。”
“這麼說,本王這位未來皇嫂,頗有經商才能啊!”沈佑安望向珍玩閣的牌匾,“太子知道嗎?”
“據屬下所查,應該不知。”
“什麼叫應該?”
沈佑安將手中茶盞擲地,清脆聲後,是侍衛的磕頭聲。
“殿下恕罪,屬下只查到,東宮禁軍只在林府附近打轉,並未查到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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