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稀罕你陪,前腳才剛離京,後腳就搞大了別人的肚子。
今兒白日里,還跑到林府門前上躥下跳,這會兒倒跑她眼前裝深情了。
“清清——”
“侯爺,妾突然想起來,母親睡前的安神湯還沒喝,妾得伺候母親用湯,就先告退了。”
不等陸崢開口解釋,蘇清月忙不迭地轉身,離開了院子,嘴裡還小聲嘟囔著。
“這會兒倒想起我了,在北境納妾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辜負了我啊?男人都是負心漢!”
丫鬟沒聽清,只當侯夫人怨陸嶸小姐今日所為,忙開口數落陸嶸。
“小姐也真是的,夫人您為侯府盡心竭力,她倒好,天天惦記著您手裡的掌家權,還好夫人您睿智,牢牢抓住了中饋。”
蘇清月輕哼一聲,甩著帕子,蹭掉了臉頰兩側的清淚。
“她是官家小姐,瞧不上我的出身,人之常情。”
丫鬟憤憤不平,道:“任誰再瞧不上,我們夫人也是侯爺明媒正娶進來的,是侯爺心尖尖上的人。”
蘇清月自嘲,“侯爺的心尖上,另有其人。”
而他心尖上的那位,今日出嫁了,他高攀不上了,這才想起了她。
“哪能吶,司姨娘不過是個玩物,侯爺最在意的還是您。今兒小姐這般挑撥,侯爺不還是聽了您的話。”
丫鬟以為她說的司姨娘,蘇清月也沒糾正。
蘇清月知道,陸崢不是信任她,而是看不起她,覺得她沒那個膽子生事而己。
在北境時,她也曾一度以為自己是陸崢心尖尖上的人,他為她大擺宴席,讓部下喚她小嫂子。
在北境的三年,他們一家三口過得很幸福,讓她再次找到家的感覺,首到有人告訴她,陸崢回京迎娶嫡妻了。
她絕不能答應。
她的小寶兒不能像她一樣,無宗無族,不入家譜,是個外室生的野種。
所以,千難萬險,她也要奔赴京城,攪亂陸崢的婚禮。
還好上蒼庇佑,讓她帶著孩子一路順遂地抵達京城。也慶幸林清懿是個愛面子的,說不嫁,便不嫁了,這讓她不僅能讓孩子入宗族,還讓她坐上了正頭夫人的位置。
所以陸崢帶了新人回來,她不哭不鬧,她無依無靠的孤女,要臉面還是要榮華富貴,她還是分得清的。
“夫人,奴婢覺得,你對司姨娘也太好了,日日親問她的膳食,三日便請府醫診脈,哪家主母有您這般大度?”
拐了個彎兒,不遠處便是陸陳氏的院子,丫鬟還在喋喋不休。
“萬一她生了個男胎,日後可是咱們少爺的勁敵,這世子之位不得被搶了去?”
“不會的。”蘇清月篤定地回道。
司晴晴生不下男胎,她號過脈了,是女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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