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渺站在指揮部的陽臺上,看著下面那片歡樂的海洋。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制服,頭髮重新紮了起來,臉上的傷口已經癒合,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痕跡。
單一陪在她的身邊,銀色的飄逸長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無心看熱鬧的風景,視線停留時渺的側臉上。
九炎換了一身素色的袍衣,將黑色的長髮盤在腦袋上,垂落在臉測的幾縷髮絲在風中飄動,襯得他的臉更加蒼白。
他將目光從街上的熱鬧景象轉移到師妹臉上時,睨見了單一齣視的凝視,似是看穿了什麼的微微挑了下眉梢。
“師妹,”他對時渺開口,“多日不見,你變了很多。”
時渺抬起頭,仰視比自己高一個半頭的師兄,巴眨眼睛:“哦,哪裡變了?”
“以前你總是很著急,尤其是為了尋找時妍,從道觀一路到邊境小鎮,總是急匆匆,急於抓緊時間,急著趕路...”九炎意味深長,“現在你願意稍作停留了。”
對於這樣的話,時渺若有所思。
“不是願意停留,是不得不停下來。”她說,“經歷了幾個世界,總會因為一些人一些事逗留,那一刻我總想起時妍,想如果是她,是不是也會因此停留。”
“就像在這裡,也是一樣的,卡塔人打過來的時候,我不能走。這裡的人需要我。”
“所以你成了英雄。”
“我沒有想當英雄。”時渺聲音輕了幾度,幾乎融進風裡,“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
“這就是所謂的道義吧!”九炎欣賞地微笑。
“師爺師叔們不就是這樣教悔的嗎?”
“嗯!”
時渺想道觀那些人兒了,也想家人了。
追尋時妍的這一路,她離那個世界,離那些熟悉又在乎的人越來越遠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打斷了師兄妹倆的談話。
鄧肯走上陽臺,手裡託著幾個金色的獎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他臉上那道新添的傷口已經拆線,留下一道粉紅色的疤痕。
幾個人聞聲轉過身來,面對鄧肯指揮官。
“時渺隊長。”他走到時渺面前,將一枚獎章別在她的衣領上,“授予你機械城英雄勳章,表彰你在保衛戰中的英勇表現。”
時渺低頭看著那枚獎章:“謝謝!”
鄧肯轉向單一,將第二枚獎章別在他的衣領上。“編外人員單一,感謝你的貢獻。雖然沒有軍銜,但機械城不會忘記你。”
單一點點頭,沒有說話。
鄧肯走到九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新來的?”
“九炎,時渺的師兄。”九炎說,“剛到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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