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裡留下來的異父異母兩兄弟雙雙對視,皆目露擔憂。
卓江奕一臉愧疚,“怪我思慮不周,讓二姑娘受累了”。
林知遠也有些擔心妹妹,不過也不多就是了,小半年下來他約莫也知道殿下有多寬待林家。
“無妨,卓兄不必如此,殿下性情溫良,不過一時之憤,並無真正怪罪之意”。
卓江奕仍舊滿臉愁苦,“這條線便由我單獨出資,算作給林二姑娘的賠罪吧”。
“還望林兄一定要收下,便是叫我也能真安心些才是”。
林知遠猶豫一瞬,看到他眼底的自責,點了點頭。
卓江奕抿了抿唇,“殿下天潢貴胄,又乃先後所出,果然氣勢迫人,林二姑娘……”。
“還是怪我……這樣吧,若林兄不嫌棄,我家中尚有一物件兒,名天山血蟾,用以調和入藥,可謂壓驚聖物”。
林知遠以前聽都沒聽過,但這名字一聽就知道不是便宜貨。
“這……怎好勞煩卓兄如此破費”。
卓江奕淺淺一笑,如沐春風,“但願它能用在最合適的地方,也算物盡其用了”。
“之衡莫要推辭,方才我瞧二姑娘面色微微發白,眼底似有一絲淡淡青黑,想來是操心過度,不過……據說太子殿下凡事力求完美,也是難為姑娘了,可人無完人,又哪裡來的完美無瑕呢”。
林知遠也想到妹妹煩心那回回被退的藥丸子,心中不免也對一首敬重的太子殿下有了小小不滿。
“那便多謝卓兄了,之衡感激不盡”。
卓江奕點到為止,“之衡言重了,我們乃好兄弟,這點小節不足為慮,倒是實在辛苦林二姑娘”。
緊跟著又狀似笑語般:“說來這東西製作過程有些繁瑣,若是可行,今後我怕是得多番上府叨擾,望之衡兄不要趕了我才是”。
林知遠現在滿腦子都是小妹眼底烏黑,沒聽進去的又一次點點頭。
至此,林家兩大固定來客輪番上門,一開始還能和諧相處,慢慢的開始明槍暗箭針鋒相對起來,到最後的首接硝煙瀰漫。
林如海瞬間醍醐灌頂,林知遠也不是真傻子,父子倆天塌了,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滿府上下只有自幼沒人教這塊兒知識點,又天然缺根筋的黛黛埋頭幹活,苦哈哈抱怨這兩人有事兒沒事兒瞎搗亂。
隨著時間推進,黛黛耐心逐漸遞減,泥人還有三分性呢,索性一視同仁把兩人都給攆走了,包括愈發隨和到麵糰子狀的太子秦政。
黛玉嘴角抽抽:“……姐姐,你……可有旁的什麼想說的?”。
黛黛翻閱古籍,旁邊榻上堆疊有一摞,有卓江奕送來的,也有秦政一點點搬來的。
嘴裡叼著筆,聞言眉毛扭扭,“呵!兩個神經病!”。
黛玉打著扇,“……咳咳,是啊,姐姐聰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