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聽出來一絲警告,趕忙跪下表忠心,“奴婢明白,定當盡忠職守,絕不敢僭越半分”。
弘曆倒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隨口替她解惑,“同你無關,起來吧”。
毓瑚能力實在不濟,留用至今全賴圓明園那點子主僕情誼,卻也不是她放肆的資本。
再見著眼前人規規矩矩的站著,安靜又乖巧的模樣。
弘曆又開口道:“你最近在看書?”。
嬿婉點點頭。
“很喜歡讀書嗎?”。
嬿婉又點點頭。
弘曆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轉了轉,像是不經意的詢問,“家中有學過?還是入宮後?”。
嬿婉當然否認,“凡包衣小選宮女皆不得識字”。
“奴婢是來了養心殿後方才尋了一兩本書讀著,不好叫出去丟了皇上的臉”。
弘曆半個字不信,她看的什麼書他是知道的,那可不是初學者能懂的。
不過也都是小節,無傷大雅。
“既是會些,那朕考考你”,他下巴點了點桌上,“拿起來,讀予朕聽聽”。
一本熟悉的書冊映入眼簾,嬿婉自然而然拿起,開嗓。
輕飄飄的調調平鋪首敘,並未注入任何情感,說是讀,就只是乾巴巴的念著。
但弘曆聽著聽著就闔上眼,單膝曲起,手搭在上頭一拍一拍,十分愜意享受的模樣。
方才短短半刻鐘,不論是讀書的,還是聽書的,兩人都漸入佳境,整得門外扒牆角的李玉跟進忠全懵了。
前者對於嬿婉的到來自是不喜的,卻又不明皇上究竟是何意。
這樣的人兒他還當會很快納入後宮,那可就是嫻主兒的勁敵,這也是為什麼他對毓瑚姑姑的小動作睜隻眼閉隻眼的原因。
進忠比他可想不通多了,這倆怎的還學習上了?不該俊男美女,乾柴烈火嗎?
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發展?他可是才給那毓瑚遞了梯子送走。
結果……就這?
心路十八彎的師徒倆難得默契一回,都從對方眼底看出深深迷茫。
屋裡頭一片和諧,嬿婉己經自給自足尋了個繡凳坐下,唸書念著也聲情並茂起來。
弘曆聽得更舒暢了,尤其聞著這股若有似無的人形薰香,那是通體鬆動,裡裡外外的毛孔緩緩疏張開。
整整半個時辰溜走,外頭兩人除了送茶點進來,愣沒旁的活計,都快打哈欠了。
弘曆睜開眼,看向嬿婉的目光多了幾分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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