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御膳房領了新鮮宰殺的鹿肉,一邊片著,一邊炙著,再配上兩杯小酒,想想都美滋滋”。
晚晚被說得來了興兒,“這個好,我哥哥給送來的梨花釀還沒開封,今兒個趕巧”。
“吱吱……”,桌上的褲衩吧嗒一下丟開懷裡抱著的榛果,一蹦一跳比我倆還要激動。
桔梗跟珠兒領了令下去著手準備了,就在倚梅園中,白霧茫茫裡點綴著成片的綠萼梅,八角攢尖亭的圓石桌上,吊肉炭盆蘸料一一擺放,亭方八面開了半數之多,有暖爐的加持也不覺得冷。
晚晚居於對階正中的位置,左邊是興致勃勃的納蘭淳雪,右邊是躍躍欲試的小褲衩。
薄刃劃拉在嫩羊塊兒上,下來的形狀厚度不一,不及御膳房平日裡送來的成品精美,但莫名吃著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時下里別有一番風情。
大冷天也沒人來打擾,她們三隻把酒言歡,吃得都很滿足,就是喝多了兩杯,有些高了。
回去的路上依偎在一起,走路歪歪扭扭的,納蘭淳雪死扒拉著晚晚的一條胳膊。
“姐們兒~我跟你說悄悄話……”,她擠眉弄眼偷偷瞄著周圍,很神秘的樣子。
抱著昏睡褲衩的桔梗:“……”。
時刻留意兩人動態的珠兒:“……”。
納蘭淳雪醉的不輕,“我跟你說啊……說……說……”。
晚晚面上看不出什麼,就雙頰有些酡紅,她生得珍珠玉兒的白潤,此刻看起來白裡透紅粉嫩嫩的。
好似還清醒著一般,如果忽略掉她一深一淺的凌亂步伐。
“你說,我豎起耳朵認真聽著”,說話間,她還抬起一隻沒被纏著的手在頭頂比了個牛角。
旁邊的人:“……”。
完蛋,還以為穆妃娘娘好些呢,瞧這樣貌似也沒好到哪裡去啊。
一行宮人陪著跌跌撞撞的兩位主子蛇形走位,趔趔趄趄小兩刻鐘才總算是到了各自宮中。
洗漱完的晚晚毫無睡意,穿著睡袍爬到窗前盤著腿,暮山紫的浮光錦柔順而光滑,在燭火下散著不一樣的光澤。
她黑黝黝的兩隻眼睛盯著啥也沒有的高空,神神叨叨著要數什麼星星。
桔梗捧著毯子給她輕手輕腳蓋上,輕聲細語哄著她回屋,結果自然是被拒絕。
揣在桔梗懷裡剛剛睡醒的褲衩聞著味兒就鑽出了小腦袋,吱吱叫囂著要爬出來。
桔梗沒辦法的把他擼下,小傢伙跳著新研究的舞步旋到晚晚膝蓋上學著主人坐坐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人一鼠像是入定一般靜默。
弘曆聽說今兒翊坤宮熱鬧了一場,倒是有眼色的沒去摻和兩人小姐妹聚會,只這會兒一進門就瞧見這畫面,著實愣了下。
桔梗有些尷尬的行了禮,拐彎抹角的提醒了一句,“我們娘娘不勝酒力,這怕是……”。
不好伺候了,您挪個地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