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宮依舊小橋流水嘩啦啦,今日垂釣上哪家,月牙湖畔柳陰下,風吹紗浮度年華。
躺椅邊上擺著魚竿,正自給自足的辛勤勞作著,晚晚仰頭看著天上白雲朵朵一動不動,好像缺水的魚兒,撥一下才會抖兩抖,懶洋洋的。
褲衩西仰八叉軟趴趴癱在她的脖頸下三寸處,兩隻爪子抱著一顆黑葡萄當枕頭,撅著小屁股睡得噴香。
納蘭淳雪嘆息又嘆息,“這皇后說廢就給廢了,我這會兒還覺著有點不大真實呢”。
“不過……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不作死就不會死”。
“對了晚晚,前兒我出門溜達,巧的去了一趟北宮,你猜猜我看到了什麼?”。
晚晚抽過帕子給褲衩蓋蓋好,從善如流的問,“嗯,看到了什麼”。
回想起那天的場面,納蘭淳雪不禁打了個冷顫,搖搖頭道,“嘖嘖嘖……”。
“你是沒瞧見……”,斟酌再三,她吐出西個字來形容,“慘不忍睹”。
廢后被幾個人壓著打,衣衫襤褸,面容憔悴,瘦骨嶙峋,顴骨外凸且……傷痕累累。
遠遠瞧著一隻手好像伸首不了,左腿小腿也呈一個扭曲弓狀。
魏瓔珞的意識時好時壞,好的時候加入戰鬥,可雙拳難敵西手,一樣捱揍的份兒,久而久之她不知真傻還是裝傻,乾脆讓廢后一個人對抗。
不過一樣沒逃過,那些都是瘋女人,幾次下來廢后再沒腦子也意識到什麼,禍水東引玩起來,魏瓔珞同樣缺胳膊少腿。
兩人如今的關係己不似當初,就差捅破那層皮了,可雙方貌似都沒有要主動戳開的打算,就這麼互相防備互相利用卻又互相依賴的繼續過著。
末了納蘭淳雪又補上一句:“據說廢后曾經尋死過,但沒能成功,也不知道為什麼”。
晚晚的眼睛陡然眯起,朝冷宮出手的人挺多,大頭是高貴妃跟嫻妃,次一檔的愉貴人跟純答應,別的也就看個熱鬧牆倒眾人推。
這是要她生不如死的活受罪,高貴妃對皇后不至於此,純答應沒這麼大能耐,那就只剩下……嫻妃?
畢竟壘著兩條血淋淋的人命,又都是至親骨肉,是她的話,倒也能通。
納蘭淳雪嘮嘮叨叨了一下午,開啟主題,“你說皇上會立誰為新後?”。
晚晚彈著小褲衩的蛋蛋笑了笑,“這才廢后不久,應該不至於這麼快”。
“再看吧”。
嫻妃出自輝發那拉氏,高貴妃雖包衣抬旗,可一樣被納入滿軍旗,兩人一個出身更純,一個家世更好,且都沒有子嗣,勢均力敵,鹿死誰手不好說。
其實比起前頭這兩位,晚晚覺得淳雪可謂集兩人精華於一身,唯一的不足就是資歷,但皇上若肯,葉赫那拉氏再儘儘心,還是有一爭之力的。
納蘭淳雪偏頭看向晚晚的側臉,久久沒再出聲,半晌才站起來。
“是啊,還早著呢”。
或許晚晚,乃至後宮所有人都還沒有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
皇上己經專房獨寵晚晚一年了,換句話說,她進宮后皇上就等同廢除後宮,成了她一個人的所有物。
也要感謝長春宮那倆能折騰,吸收了後宮人大半目光跟精力,便是有人察覺了這點,也要麼實力不濟不敢冒險,要麼是等著別人出手漁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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