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囿於太妃們戳心窩子的漩渦中無法自拔的太后沒空管外八路侄女,無多餘供奉的情況下還要操心小兒子,更是身心俱疲。
皇后沒有接見老太妃的權責意識,入宮後的請安對牌在皇上的默許下進入了儲秀宮。
鳶鳶對絞盡腦汁給她絕育的皇后沒什麼好感,給臉是不可能給臉的,大大方方接了協理六宮之權,一場又一場的宗親命婦交流會轟轟烈烈開展起來。
“她這是想做什麼!”,宜修頭痛欲裂,無能狂怒。
沒想到自己親手招進來一個心腹大患,實在氣得心肌梗塞。
剪秋憤憤不平,“皇上真是愈發不講究,您乃中宮皇后,他卻一次次寵妾滅妻,由著一個個妾室明晃晃覬覦中宮之位”。
皇后撫著額頭,“齊妃那頭怎麼說,一點動靜沒有嗎?”。
剪秋看向繪春,這事兒由她交接,後者苦著臉猶豫道:
“齊妃娘娘打上次後便嚇破了膽,死活不肯再動,怕是……擔心儲秀宮魚死網破,真連累到三阿哥”。
咔嚓一聲,溫潤如玉的汝窯瓷杯從桌上掃落到地面。
“不中用的東西!有本宮在她怕什麼!”。
“太后那裡呢,就眼睜睜看著璟妃越俎代庖,本宮被逼得顏面無存嗎?”。
猙獰的面容嚇繪春一跳,她撲通跪到地上,抖著唇瓣回話,“皇陵傳來訊息,十西阿哥病了,而且……”。
宜修面沉如墨,截斷了繪春的未盡之言,剪秋心疼的扶著自家主子坐下。
“娘娘別急,烏雅氏跟烏拉那拉氏同時遭難,那群老太妃們勤勉著,十西阿哥又是……慈寧宮那裡怕是一時也指望不上了”。
宜修何嘗不知,恐慌自身的同時,心底也隱隱騰昇起一絲快感。
“哼!堂堂太后,被一群老婦圍攻到喘不過氣,還不是她年輕那會兒作孽太多”。
當初烏拉那拉氏跟太后冷眼旁觀她的弘暉成為犧牲品。
不知如今可有半分後悔?
“若本宮的大阿哥還在,他就是長子,更是嫡子,身份是何等的尊貴,哪還有旁人蹦噠的機會”。
她也不會這般被動,叫一個個寵妃妾室蹬鼻子上臉。
“太后啊太后……”。
眼瞅著怒火漸漸消散後轉換出來的無盡悲痛即將掩埋自家主子。
剪秋心裡把太后翻來覆去罵了八百個來回。
“娘娘別難過了,大阿哥也不願見您如此傷心的”。
宜修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由著沉甸甸的情緒慢慢吞噬下去,良久,她撥開剪秋按著太陽穴的手。
“儲秀宮如今可是一點兒漏洞找不到?”,果不愧是瓜爾佳氏,小小年紀也手段了得。
剪秋愧疚的認錯,“奴婢辦事不力,讓娘娘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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