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海姆城牆外。
城頭上兩位騎士團大團長與死靈騎士、亡靈法師的戰鬥己經從城垛打到了城內街巷,金色衝擊波和黑紫色能量彈的碰撞聲如同遠方不斷滾動的悶雷;
偶爾有一道明亮的金色光柱從建築群中沖天而起,那是永耀大團長戰錘上的神力附魔釋放出的全力一擊。
雙方打得難解難分。
但所有人,城牆上的守軍、城內的居民、城牆的騎士團騎士,都沒有注意到,在城牆北段最外側的黑暗中,骷髏潮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中間撥開一樣,自動分開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蹄聲。
不是活馬的蹄聲。是骨骼和黑鐵撞擊泥土的沉悶節奏,每一步都帶著令大地微微顫抖的重量。
一匹由黑鐵和巨獸骨骼拼接而成的亡靈戰馬從通道盡頭緩步走出,馬身上披掛的骨甲比城牆上任何一具死靈騎士的坐騎都要厚重三倍,黑色魂火從馬甲的縫隙中溢位,在地面上留下一串緩慢燃燒的紫色蹄印。
馬背上的騎手,身高超過三米。
厚重的黑鐵重甲覆蓋了全身每一寸骨骼,甲片之間的縫隙被濃稠得近乎液態的黑色魂火填滿,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尊被黑焰澆鑄的鐵像。
頭盔是一隻被壓扁的牛頭骨改造的,兩根彎曲的牛角從頭盔兩側伸出,角尖掛著兩串不知從哪個倒黴蛋身上薅下來的金色徽章,仔細看的話,那是某個騎士團的團徽。
『斯卡爾·碎骨者』
亡靈軍團的大統領。整個亡靈界排得上號的狠角色。
通道兩側的低階骷髏兵、中階亡靈、食屍鬼、殭屍,所有的亡靈,無論階位高低,全部單膝跪地,眼眶中的魂火壓到了最暗,連那些正在城牆上攀爬的骷髏兵都停下了動作,空洞的眼眶朝著斯卡爾的方向微微偏轉。
城牆上的弩炮手看到這一幕後本能地做出了反應,一支弩炮在絞盤的尖嘯聲中射出,粗如兒臂的弩箭以破空之勢首奔斯卡爾的胸口。
斯卡爾甚至沒有抬頭看。
他的左手,那隻包裹在黑鐵指甲套中的巨大骨爪,從腰側隨意伸出,五根手指在弩箭抵達胸甲前半步的距離上精準合攏。
“啪”
弩箭被握住了。就像捏住一根筷子。
斯卡爾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弩箭,頭盔牛角之間的縫隙裡,兩團拳頭大的紫色魂火緩緩轉動,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然後他將弩箭反手朝發射它的弩炮方向擲了回去。三米高的死靈騎士全力投擲一根弩箭時產生的動能,遠超弩炮本身的發射力道。
弩箭化作一道黑色流星擊中了城牆上的弩炮,鐵木結構的弩炮在衝擊中解體,絞盤飛出去砸碎了旁邊的城垛,弩臂斷成三截插在了城牆走道上。
操作弩炮的兩名守軍被衝擊波掀翻,滾了七八步遠才停下來。
城牆上的守軍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其餘弩炮操作手的手,全部從扳機上縮了回去。
斯卡爾緩緩抬起頭,看向沃海姆城堡的方向。
他能感受到。從那座石頭堆砌的醜陋建築深處,持續不斷地湧出的、濃郁到近乎實質化的生命力量。那種力量對活人來說是溫暖,對他來說是。
是一塊肥得流油的、烤得滋滋冒泡的、撒了香料的上等牛排……
好吧,他己經死了幾百年了,不太記得食物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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