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退休的獨居外科醫生，有潔癖，性格孤僻，符合側寫。他的不在場證明，只有一個聽覺證據，沒有人親眼看到他。”劉勳緩緩說道。
王海來了精神，問：“那我們從他開始？”
“好，就從他開始。”劉勳應道。
他面前的資料上，這一頁貼著一張一寸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清瘦，戴著一副眼鏡。
孫立民，五十八歲，林川市第一人民醫院退休外科主任，現獨居。
他的不在場證明，是案發當晚，他隔壁的鄰居，一個叫趙蘭的大嬸，證實從晚上七點到她十點半睡覺前，一首能聽到孫立民家傳來很大的電視聲。
劉勳站起身：“走吧，我們去會會這位趙大嬸。”
……
魏芸生前居住的那棟居民樓，樓下還拉著黃色的警戒線。
劉勳和王海兩人在樓下的小花園裡，找到了正在和其他幾個老太太曬著太陽、聊著天的趙蘭。
這是一個典型的北方大嬸，嗓門洪亮，性格爽利。
一聽說又是警察來了解情況，趙蘭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警察同志，這事兒我不是都跟你們宋隊長說過了嘛，怎麼又來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一個字都沒摻假。”
“趙嬸，您別誤會，我們就是省廳專案組的，過來再核實幾個小細節，做個補充筆錄，很快的。”劉勳滿臉堆笑。
趙蘭臉色緩和了不少：“行吧，那你們問。”
“是這樣，您上次說，案發那天晚上，一首聽到隔壁孫立民家有電視機的聲音，對吧？”
“對啊，聲音老大呢，吵得我腦仁都疼。他一個孤老頭子，平時就這臭毛病，電視開得跟打雷似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家。”趙蘭撇了撇嘴，顯然對這個鄰居沒什麼好感。
“那您還記得，他當時看的是什麼節目嗎？新聞聯播？還是電視劇？”劉勳問道。
趙蘭被問得一愣，她皺著眉，努力回想了一下：“這個……我還真沒注意。我就聽到嗚哩哇啦的，像是在放那個……就是那個好多人打仗的電視劇，叫什麼來著……”
“古裝的？還是近現代的？”王海在一旁提示道。
趙蘭一拍大腿：“對對對，好像就是那個《三國演義》！反正就是打打殺殺的，吵死個人。”
“您確定是這個電視劇，而不是新聞或者別的節目？”劉勳追問了一句。
“那肯定，新聞哪有那麼吵的。”趙蘭很肯定地說。
問到這裡，王海的心沉了一下。
如果趙蘭能確認是《三國演義》，那孫立民的不在場證明就變得非常牢固了。因為《三國演義》是北原省電視臺每晚黃金時段的重播劇目，播出時間完全對得上。
劉勳卻不這麼想，他臉上依舊掛著笑：“趙嬸，您記性真好。那您那天晚上，除了聽到電視聲，還有沒有聽到別的什麼動靜？比如……孫醫生家裡有沒有來客人，或者他有沒有出過門？”
“沒有。他那人孤僻得很，一年到頭都沒個串門的。出門也都是準時準點的，我那天沒聽到他家有開關門的聲音。”
又聊了幾句家常後，劉勳和王海便告辭了。
“老劉，這趙蘭的證詞，好像沒什麼漏洞啊。”走在小區的林蔭道上，王海有些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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