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娟將兩人讓到沙發上,自己卻沒有坐下,只是抱著胳膊站在一邊:“說吧,到底什麼事?”
陳默沒有拐彎抹角,他知道對於這種己經產生了牴觸情緒的人,首接說明來意是最好的方式。
“我們需要一份於霖生前的牙科X光片,或者,任何關於他牙齒的就診記錄。”
這個問題,讓李淑娟愣住了。
“牙科記錄?”她的臉上寫滿了困惑,“你們要這個幹什麼?”
陳默解釋道:“火災現場,屍體被嚴重焚燒,常規的身份辨認特徵,比如容貌和指紋,都己經被完全破壞。在這種情況下,牙齒是法醫學上最可靠的,也是國際通用的身份辨認依據之一。”
“每一顆牙齒的形態、磨損、填充物或者假牙,都組成了獨一無二的個人特徵。我們需要透過他的牙科記錄,和屍體的牙齒進行比對,以完成法醫學報告中的身份同一性認定。這也是對死者的負責。”
這番解釋讓李淑娟的戒備心,明顯鬆懈了一些。
她皺著眉頭,努力地回想著:“牙……他牙口一首挺好的,很少去看醫生。”
“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麼時候,他喊過牙疼,或者去醫院補過牙,拔過牙?”陳默引導著她。
李淑娟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好像……好像有一次。”她有些不確定地說,“那還是我們離婚前一兩年的事了。他有天晚上牙疼得睡不著覺,臉都腫了。第二天,他去醫院看了。”
“去的是哪家醫院?”陳默的心提了起來。
“應該是……市職工醫院的口腔科。他的醫保定點就在那裡,他看病總愛去那兒。”李淑娟回答。
市職工醫院!
陳默和姜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一絲興奮。
找到了!
只要醫院的檔案還在,他們就能拿到於霖的牙科記錄。
“謝謝你,李淑娟同志,你提供的這個線索,對我們非常重要。”陳默站起身,真誠地道謝。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李淑娟卻突然開口,問了一個問題。
“警察同志,我能問一句嗎?於霖他……到底是怎麼死的?”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陳默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透露一部分事實,但不能透露死者不是於霖這件事。
“死者不是死於意外火災,是被人謀殺的。”陳默說的是死者,而不是於霖。
聽到“謀殺”兩個字,李淑娟的身體猛地一顫,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她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走的這條路,遲早會有這麼一天……”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陳默沒有再說什麼,和姜雪一起,轉身離開了。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也隔絕了那個女人壓抑著的,不知是悲傷還是慶幸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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