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你們找我？”姑娘顯然被這陣仗嚇到了，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高楓依舊是那個標準的開場白，遞上照片：“前天六點那趟去安北的車，你跟車的時候，見過這個人嗎？”
姑娘接過照片，藉著屋裡昏黃的燈光，仔細看了看，然後皺起了眉頭：“好像……有點印象。”
高楓聞言，眼神里出現了一絲波動。
“你再仔細想想。”他說。
姑娘被他銳利的目光看得有些緊張，她努力地回憶著：“那天那趟車上人不多，照片上這個人……好像就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他當時穿了一件灰色的夾克。
姑娘回想了一下，很確認地說：“對，就是他，因為他當時在途中，問了我好幾次，到安北還要多久。”
“他還問了什麼？”高楓問道。
“他還問，車子是不是首開到安北市裡，中間會不會停。我說我們這趟車，終點站就是安北客運總站，中間只在幾個大的縣城停一下。他聽了之後，就沒再說話了，一個人坐在那裡不停地抽菸。我看他臉色好像不太好，很緊張的樣子。”姑娘回憶道。
高楓追問：“他是在安北客運總站下的車嗎？”
姑娘搖了搖頭：“沒有……這我記得很清楚，車子開到快進安北市區的那個三岔路口，離市區還有大概十幾公里，那邊有個叫‘林河’的小鎮，他突然喊停車，說他要在那下。當時天都黑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司機還問了他一句，說你確定在這下？他說確定，然後就一個人提著包下去了。”
林河鎮。
一個在地圖上都未必能找到明確標註的小鎮。
於霖，這個神秘的失蹤者，選擇在進入安北市的最後關頭，進入這個小鎮。
高楓將所有資訊在腦中迅速整合，然後轉身對身後的同事說：“聯絡李隊，把情況立刻彙報。”
……
時間回到李偉剛和高楓分開的時候。
李偉接到了劉勳的電話。
“李隊，我們查到了。那個侯西，真名叫侯立新，住在道里區江畔小區的八號樓，那地方是高檔住宅，他還有一輛桑塔納轎車代步。這傢伙，絕對不是個簡單倒騰二手家電的。我申請人手二十西小時監控他，另外還需要人手去查他的底細。”劉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李偉斬釘截鐵地說道：“我馬上協調市局給你們加派人手。老劉，你們記住，這個侯立新是條大魚，務必盯緊了，但絕對不能打草驚蛇。把他所有的社會關係，每天見什麼人，打什麼電話，都給我摸得一清二楚。”
“明白！”
李偉結束通話了電話，手指在腿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侯立新，道里區江畔小區，高檔住宅，桑塔納轎車。
這絕對不是一個混跡於火車站和地下市場，靠賺點差價過活的普通混子。
這是一個己經完成了原始積累，並且成功洗白上岸的狠角色。
他既能在三教九流的灰色地帶裡遊刃有餘，也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扮演一個體面的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