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暢胤撞了撞瞿世閾的肩膀說:“講真,你喜歡這樣的?”
瞿世閾淡淡一笑,沒說話。
沈暢胤作為過來人,語重心長對他說:“我勸你還是別招惹他好,你說你,看上誰不好非要看上他。這oga性子太烈了,一句話沒說好就衝你發脾氣,你要是能治得服服帖帖也還成,要是不能,那以後保管有你的苦頭吃。”
瞿世閾並不在意,偏臉看他問:“你還怕oga?”
“我怕什麼?我是怕你吃虧好吧,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聽拉倒。”沈暢胤搖搖頭,頗有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不過我先跟你說一句,這oga好像得罪了我們這邊的地頭蛇,兩家的關係鬧得很僵。聽說前兩天本來應該結婚的,不知道怎麼突然取消了婚約,估計是對方嫌他脾氣烈把他踹了吧。長得好看是好看,但就是太難搞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瞿世閾想了兩秒問:“他們是怎麼訂婚的?”
“不太清楚,好像是被逼的,你可以問問我媽,她應該知道。”沈暢胤攬著他往別墅去,“走了走了,別再傻站在這兒了。”
瞿世閾笑笑,同他過馬路回家。
路燈向後飛逝,光與暗在祝凌的臉上交錯閃現。他注視前方,眉頭緊蹙,思考一些極為重要的問題。
瞿世閾明天下午就要離開,留給他的可能只有一個小時或者兩個小時,那麼他該如何利用僅有的一頓飯時間,同alpha敘舊,還要讓對方接受自己的心意?
將近十年沒見,即便年少抱有真摯青澀的愛戀,此時也很難再度尋覓,喚醒當初的感覺。況且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心裡放不下的感情,是對曾經那段歲月,還是對alpha本人。
但他又很衝動,好不容易再度相遇,不想白白錯過,不管怎麼樣,他都要努力抓住點什麼。
思緒隨著他行駛的車向著道路的黑暗一往無前。
夜空藍靛靛、靜悄悄,幾顆殘星掛在天邊。街道空曠無人,兩側商鋪早已熄燈關門,唯有十字路口處有一家24小時營業的藥店亮著燈。
值夜班的店員是一位beta,因為無事可做,躲在監控死角摸魚玩手機。
她和朋友聊得正起勁時,隱約聽到什麼動靜,稍一抬頭,眼前豁然出現一張人臉,嚇得渾身一驚,差點叫出聲。
祝凌在等紅綠燈的間隙無意瞥到這家藥店,本來已經開過去幾公里,突然靈光一現,硬是在下一個路口調頭折返。
他將車停在路邊,坐在駕駛座上猶豫了五六分鐘,最終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推開藥店的玻璃門。
“你、你好,需要什麼嗎?”beta店員迅速收起手機問。
“我想要……”祝凌舔了下嘴唇,斟酌用詞道:“我的易感期有一段時間沒有來了,想要促信劑……”
促信劑是一類藥物的統稱,能夠促進alpha或者oga的資訊素釋放,專用於治療資訊素紊亂導致的易感期不規律問題。
“好的。”beta店員點點頭,轉身走向靠近門口的專用藥櫃,熟練取出一盒白色藥物。
她遞給祝凌說:“這個藥的藥效很快,服用後十分鐘內就能激發資訊素釋放,建議空腹使用藥效更好,另外服藥後注意不要出門,最好待在家裡。”
“明白。”祝凌接過藥盒,低頭看了眼藥物說明書,手指無意識摩挲藥盒邊緣。
beta店員好心補充:“不過這個藥只能臨時起作用,如果易感期持續不穩定,資訊素難以釋放的話,還是介意你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話音剛落,祝凌卻將藥盒遞了回來,聲音很輕,卻又平靜得不容置疑:“你拿錯了,我是alpha。”
beta店員楞住了,難以置信重新審視他,骨架小體型瘦,還有精緻立體的五官,這些太符合一個oga的特徵了。但祝凌眼神冷靜篤定,完全不像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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