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母子二人準備出門時,祝太太忽然問:“要不要問問你哥哥,看他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
祝檸想也沒想拒絕,“哎呀不用了,哥哥他有事,不跟我們一起。”
“他有什麼事?”
祝檸不敢過多解釋,生怕說漏了嘴,拉母親出門說:“他忙著呢,媽媽我們走吧,我陪你玩。”
待他們離開後,祝家徹底安靜下來,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每一秒都敲在祝凌緊繃的神經上。
雖說名義上是請alpha來家裡共進午餐,但祝凌什麼都沒有準備,廚房裡冷鍋冷灶,他甚至沒有訂餐的計劃,因為不需要。
他在客廳徘徊踱步,內心被忐忑不安的情緒填滿,一遍遍在腦海裡預演流程,先做什麼再做什麼。
等門鈴終於響起,清脆的聲音驟然打斷思緒。神奇的是,在這瞬間祝凌彷彿突然變了一個人,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緊張和焦躁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沈著穩定。他走到屋外,對鐵門外的瞿世閾露出一個得體的淺笑,邊開門邊問:“我家好找嗎?”
“好找。”瞿世閾拿了兩瓶沈暢胤極為珍貴的紅酒過來,惹得沈暢胤心痛不已指責他。
祝凌收下紅酒,對他輕聲說:“你先進來吧。”
與沈家的奢華寬敞不同,祝家的住所雖不算大,卻處處透露著溫馨整潔的生活氣息。瞿世閾隨祝凌進入客廳,察覺到屋子裡異樣的寂靜,問:“家裡沒有別人嗎?"
“我父親上班去了,弟弟和母親出門了。”
瞿世閾點點頭,在祝凌的示意下落座沙發。兩人對視的剎那,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祝凌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空蕩蕩的茶几,站起身說:“我給你倒杯水吧。”
“有勞了。”
走進餐廳,祝凌先是從櫥櫃裡取出兩個空杯子,倒上溫水。而後從口袋裡掏出昨晚買的藥,眼睜睜看著白色藥片落入水中,緩緩溶解,清晰的輪廓化為無形,直至消失。
杯裡的水依舊透明。
他的心臟在胸口狂跳,人生第一次做這種上不得檯面見不得光的事情,罪惡如潮水般湧來。他深吸氣,竭力平覆呼吸,鼓起勇氣端著兩杯水回到客廳,將其中一杯放在瞿世閾面前。
瞿世閾道聲謝,卻沒有碰那杯水,反而看著他問:“你昨晚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祝凌微微一怔,突然有點慌亂:“不,我沒……哦不,我有——”
“我的確有話要對你說。”他迅速推翻了自己腦海第一時間出現的說辭。
“嗯?”瞿世閾很是自然用探究的目光看他。
祝凌抿了抿嘴唇,吞吐問:“你之前說找人……找的那個人是誰啊?”
瞿世閾黑沈沈的眼眸注視著他,像是有磁場在他們中間作亂,教人挪不開眼。祝凌同樣直勾勾看著他,亂躥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一個oga。”瞿世閾直白承認。
但他這話說了又相當於沒說,祝凌默兩秒問:“那個oga對你很重要嗎?”
“……有些事情答應了對方就得做到。”
輕飄飄地轉移話題,祝凌腹誹,又繼續問:“那你有找到嗎?”
瞿世閾的眼波微動,看著他似乎欲言又止,祝凌的心臟又開始在胸腔劇烈狂跳,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自然,“不繼續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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