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容聽笑了,“證據呢?”
他眼底兇怒,“我沒有證據,但可以肯定就是你!”
葉容坦誠道:“確實。如果不是法治社會,我是非常想親手把他給了結掉。他根本就沒資格躲在監獄裡苟活,十六年前他就該被槍斃。為我那六個無辜的弟弟妹妹贖罪。”
男人齜牙咧嘴地反駁:“本來就是沒爹媽要的垃圾,早死晚死都一樣!”
此話一齣,別說葉容了,就是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憤怒。
被激怒的葉容上去朝他肩頭踢了一腳,雙目赤紅道:“沒爹媽要又怎樣,總好過你有一個垃圾、變態的虐童殺人犯父親!”
周雲諫看得心疼,上前,長臂環住她的肩頭。“不用跟他費口舌,我們走。”
他給程昱眼神明示,便要帶走葉容。
哪知男人還不服,即便要被拖走,也還在那裡歇斯底:“你少在這裡義正言辭,當年你也是受害者,那為什麼當初你不去告狀!”
聽到這話,葉容登時駐足原地,被提起這些陳年舊事,等於再次翻開皮肉見傷口。
她推開周雲諫的手臂,轉身重新站在男人的面前。周雲諫沒阻攔,就站在她身旁,目光擔憂地看她。
葉容陰沈沈地盯著男人,“你既然能知道那麼多,怎麼會不知道最後不是我告的狀?”
隱忍情緒導致她脖頸青筋突顯,連下頜線都繃得很緊。她雙手抓住男人的衣領,一字一頓道:“當初我求他,拿我自己換弟弟妹妹出來。但他騙我,他不肯放,也沒放過我。我選擇要去告狀,他就拿弟弟妹妹來威脅我。”
“拿打火機燒他們的手,把他們的腦袋摁在水池裡,甚至他還能做出更喪心病狂的事,所以我不敢。當然,即便我敢也沒用,因為他是獲得老師們的絕對信任才敢下手。”
說到這裡,葉容眼淚不斷落下,渾身顫抖。
然後繼續說:“我左等右等才把從外地籌錢的侯院長等回來,因為侯院長是唯一會相信我不會撒謊的人。我告了,只是晚了!”
見她這樣,周雲諫只會更心疼。他上前,握住葉容的手腕,將她摟在懷裡,又讓她的臉抵在自己的肩頭。
她激動地在發抖,周雲諫能感受到。
男人徹底被帶走了。
站了片刻,周雲諫才溫柔開口:“我們走吧。”
葉容點頭。
-
坐在車裡,葉容別過身,額頭靠在車窗上,不想讓周雲諫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
周雲諫遞給她紙巾,這時候任何安慰話都無用的,哭一哭,心情宣洩出來才好。
接過紙巾,她問:“能送我去福利院嗎?”
“好。”周雲諫啟動車子,前往福利院。
全程無言。
偶爾他能聽見葉容的低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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