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莞爾:“沒事,治不好的病,就這樣吊著,能活一天是一天。”
葉容卻說:“我就在京洲,您生病那麼大的事怎麼不找我?”
“你有自己的生活。”
“您就非得遵守福利院的規矩嗎?我又沒有被領養,實在不行,您別告訴侯媽媽就是了啊。”
聽到這話,宋文靜凹陷進去的眼睛閃了閃,“你...知道了?”
“嗯。”葉容坦白:“要不是包老師意外說漏嘴,我還一直以為您是提前退休。沒想到是侯媽媽把您給辭退了。”
宋文靜預感葉容肯定知道了些什麼,整個人吃力地坐起來。見狀,葉容立刻扶穩她,卻被她反手死死抓住手臂,抖得厲害。“乖孩子,不管你知道了什麼,不要去管,就埋在心裡。別讓這些事毀掉你現現下的生活,答應老師,好嗎?”
感受到宋老師在害怕什麼,葉容還是如實坦白:“宋老師,我查到當年馬遠虐童,侯媽媽是幫兇。”
“閉,閉嘴。”宋文靜急得捂住她的嘴,惶恐不已,“不許說出去,聽話!”
見宋老師如此激動,葉容的心直接沈到谷底。
——原來侯媽媽真的是幫兇。
葉容把她的手放下,說:“那些孩子是被虐死的,我一直以為兇手只是馬遠。現在才知道還有幫兇,宋老師,那些孩子會死不瞑目。”
宋文靜眼淚婆娑,低下頭,發不出聲音。
這時,葉容起身,當即跪在地上。
“宋老師,前段時間我剛從外地回來,是去見了聰聰的父母。他們告訴我聰聰沒死,還說當年的虐童案,我不是意外的倖存者,是有直接關係。如果真是這樣,那也是我間接性害死他們。”
“我跟他們承諾過,會把聰聰平安找回來,也要查清楚福利院背後的秘密。宋老師,我知道您是為我今後的安寧生活著想,不想我去摻和。但現在我都知道了,也跟我扯不開關係,那我就要查到底。”
“起碼我要知道聰聰的下落,是死是活。還有當年的虐童案到底跟我有沒有直接關係。”
宋文靜聽完,立刻否定:“他們胡說八道,跟你無關。”
末了,她捂住胸口,把門外的兒子招呼進來。“昊天,快,把小容扶起來。”
昊天聽從母親的話,把葉容扶起來。
而後宋文靜又叮囑:“你出去,把門帶上。”
等門關上,宋文靜先衝葉容嘆口氣,嘴裡念著這都是命。旋即就讓葉容坐在身邊,她再三做好準備後,才緩緩開口:“他們說的不是真的,當年的虐童案和你無關。愛寶福利院建立後,因為條件有限,其實有時候根本顧不上所有的孩子。那麼病死、意外死亡都是無法避免的,後來我才知道,這是......實驗。”
這個詞,令葉容不由心生害怕,“什麼實驗?”
宋文靜抹完眼淚,繼續說:“我也是後來偶然得知馬遠跟侯敏黎是認識的。馬遠就是代替侯敏黎在給孩子們做實驗。選中幾個孩子,用各種辦法折磨,看他們命硬不硬。命夠硬,那就不容易死,這樣才好用。”
這些字葉容都認識,可連起來,她好像都不太能讀懂。
宋文靜摸她的臉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聰聰的父母非要說和你有關,但不是的。你確實是意外破壞了他們的計劃。所以侯敏黎為了不暴露自己才把馬遠拱出去。也是自那以後,實驗沒了,福利院也很久沒有再收養到孤兒。直到你離開福利院,孤兒又開始多起來,而且都是健全的孩子。”
“後來我又發現侯敏黎竟然都不做收養家庭的背調資訊,我試著說要去聯絡他們,看他們過得好不好。誰想到侯敏黎知道後,性情大變,不分由說就把我給辭退了。其實我現在生病,這也是報應。但凡我不懦弱,不怕死,及時揭露侯敏黎的真面目,或許就沒有後來那麼多事。現在時間過去太久,那些證據早就查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