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法師死後,身體像被雨水沖刷的黑泥,在陽光下四散分解,除了它們使用的法杖外,就只有幾塊染了顏色的破布。
但祝覺還是讓丘丘人把“法杖”收了起來,這些地脈的枝椏,有較好的傳輸元素的能力,也就是所謂的“導元性”優秀,而丘丘人自己是找不到的。
至於深淵法師的衣服,祝覺是不要的,讓丘丘人自己瓜分。
丘丘人們對此十分興奮,齊齊高呼,但沒有動手,而是等大壯、阿達兩個暴徒丘丘人各自挑選走一塊破布後,才去爭搶剩下的那一件。
它們雖然沒有穿衣服的習慣,卻也喜歡蒐集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當做收藏。
一件深淵法師的衣服被丘丘人分成幾十塊碎片,隨意掛在身上當做榮譽的象徵,回到族地後又是一陣勁歌熱舞,為勝利慶祝。
看著那些手裡只有一根粗糙木棍的丘丘人,祝覺陷入了沉思,忽然對身旁的沙包說道:“沙包,你知道那些弩是從哪裡弄的嗎?”
沙包正看著那些在宴會上舞蹈的丘丘人發呆,祝覺問它時,它呆呆地轉過頭。
“弩是什麼東西?”
“……就是那些射箭的武器。”
“噢~”
沙包似懂非懂地點頭,“我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我只知道咱們只會用,不會做那種武器。”
丘丘人使用的弩是結構簡單的下垂式手持弩,只有簡單的扳機結構。
下垂式弩的弦槽下是挖空的,活動槓桿被垂直安放在孔內,末端垂於弓臂之下。只要往後扳動,弓弦就會被擠出來。
丘丘人使用的弩臂長很短,不到六十五釐米,屬於小型臂。
下垂式小型臂的手持弩,製作工藝並不算複雜,只要有個人來教,哪怕是丘丘人野獸般的智商,應該也能學會。
但這個人,應該到哪裡去找呢?
……
雨水淅淅瀝瀝,達達烏帕谷內瀰漫著溼冷的水霧。
不久前來到這裡的迪盧克·萊艮芬德,正在一個營地裡,與在這裡做調查的考古學家交談。
說是調查,然而一番談話下來,迪盧克得知,這個考古學家也只是在沿著湖邊轉圈而已,根本不敢深入丘丘人的地盤,更別提發現丘丘人族群的異常變化了。
一般來說,不同部族的丘丘人之間,是不會主動攻擊對方的,這也導致達達烏帕谷內的三大丘丘人部族的情況,早在長久的和平中被人類摸了個透徹。
好肉族更具有攻擊性,崇尚武力,但不會離開族地主動進攻其他氏族。
好睡族的領地內,不管早上還是晚上,都能看到有丘丘人在蔭涼處打盹。
至於黑日族,則與深淵教團有著某種聯絡,也是各考古學家最好奇的一個部族。
說到深淵教團,那是在蒙德附近忽然崛起的一個魔物的勢力,它們不斷吸納周圍的丘丘人部族作為炮灰,規模就像滾雪球一樣指數級增長。
迪盧克可不認為,深淵教團統合數量如此之多的丘丘人是出於和平的目的,數萬的丘丘人大軍集結起來後,蒙德的安全將受到極大的威脅。
尤其是兵力如此空虛的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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