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了,不出意料的睡不著覺。
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在反覆預演第二天的戰鬥,不斷推演可能發生的意外,順帶著還聯想到各種可能性極低的事情。
腦子很累,但又愣是睡不著,這樣下去,要麼熬一晚上,要麼第二天早上起不來。
作為指揮,關鍵時候判斷錯誤,就是坑死一群。
祝覺嘆了口氣,從簡易的地鋪上爬起,盤腿坐著。
他希望在凌晨對北風王狼的戰鬥中,儘量少死幾個丘丘人士兵。
但他也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不管怎麼調整戰術,面對曾經的魔神、如今的殘魂,依舊無法填補巨大的實力差距。
優柔寡斷,愛惜羽毛,只會葬送良機,導致更多士卒死去,甚至迎來失敗的結局。
要不怎麼說慈不掌兵呢?只有把手下的丘丘人當做隨時可以犧牲的數字,無論何時都不被個人情感左右,才能保證自己在任何時候都在朝勝利邁步。
有時候他也會問自己,這真的值得嗎。
一旦開始了,直到結束,可都停不下來了。
噔噔噔噔……
帳篷外一陣跑步的聲音,普拉塔拉開帳篷的簾子,語氣焦急。
“祝丘,臨時營地裡混進來了幾個魔神信徒!”
“嗯!?”
渾渾噩噩的腦子一個激靈,徹底沒了睏意。
祝覺閉上眼,手中散發出瑩瑩綠光,連結附近的野草、樹木,不顯眼的草元素光芒貼著地面,以極快的速度朝四面八方擴散,直到覆蓋整個臨時營地。
他並不能確切觀察到闖入者的資訊,只能透過元素操控,共享植被的感應。
感應到那些在營地裡快速移動的大塊元素光團,祝覺睜開眼,臉色嚴峻。
“至少六個闖入者,每個都能使用元素力,其中有兩個距離我們非常接近。”
“有多近?”
“前面不到兩百米。”
聞言,普拉塔的體表亮起金光,覆上一層巖鎧。
“祝丘,需要我去叫醒其他丘嗎?”
“不用,闖入者還不知道我們發現他們了,可以打個先手。”祝覺搖搖頭,“而且,它們在晚上昏昏欲睡,醒來也不是神之眼的對手。”
“所以你的計劃是?”
“主動出擊,逐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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