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總覺得會失去很重要的東西,誰也沒有試過給丘丘人工作。
不答應,贖回姐姐神之眼的最後機會,也要從自己的手中溜走。
答應嗎?不答應嗎?
她閉上眼睛,不斷向神祈禱,試圖逃避這如此艱難的選擇,將責任甩給神明。
“佩奇小姐。”
祝覺看著她,不知為何,有些許淡淡的哀傷。
信仰啊,把自己的一部分寄託在別人身上,寄託在虛無縹緲的東西身上,彷彿這樣自己就能找到內心的解脫,彷彿自己這樣就能變成更好的自己。
但是等到清醒過來的時候,才會發現自己還是那個自己,不一定變得更好,也不一定變得更壞,可終究也是在原地止步不前。
人,說到底還是要靠自己,選擇相信別人,最後往往會收穫失望。
他看著芭芭拉的神情,從猶豫到焦急,從焦急到委屈,從委屈到憤怒。
他想,或許芭芭拉是對神明產生了質疑,畢竟她覺得自己是虔誠的信徒。
然而她終究是那個即使神明出現在自己面前,也不能認出的芭芭拉·佩奇。
她的信仰是一種從小養成的習慣,未曾經過災難的洗禮,如今輕易便開始動搖。
祝覺看不下去,嘆息著說道:“你向神祈禱,是因為你相信神明。神明沒有回應,是因為神更相信你。
自己做出選擇吧,佩奇小姐,關鍵的是,自己想要怎麼做,而不是把責任推給別的什麼。”
緊張感和壓迫感隨著祝覺的話語進一步加深,像是絞刑架的繩索終於收緊,脖子被無形的力量梗塞,幾乎不能呼吸。
“我……”
芭芭拉的聲音顫抖著,帶著無助的哭腔,“我……”
“慢慢來,我的時間還有很多,你可以仔細思考再決定,沒有人逼你。”
祝覺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翻出繪畫教本開始自學,粗厚的黝黑手掌捏著細小的畫筆猶如張飛繡花,顯得滑稽可笑,然而祝覺眼中閃爍的專注和熱枕,就像熾熱的火焰將她灼傷。
自己想要怎麼做嗎?明明是個愛好扭曲的變態而已,可他發自內心地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時,那滿足和雀躍的心情,與她在偶像表演後收穫粉絲讚美時是如此相似。
芭芭拉感覺,自己或許跟眼前的丘丘人酋長,有相似之處也說不定。
這麼一想,內心的恐懼又削減了幾分。
而且……自己每多浪費一點時間,姐姐就越晚恢復正常,蒙德城的混亂也將持續更長的時間,也會有更多的苦難誕生。
所以,不只是為了姐姐,也是為了蒙德,為了蒙德的人民,她這小小的犧牲,又能算得上什麼?
經過一番自我cpu之後,芭芭拉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全身力氣般吐出一句話。
“我願意……在丘丘人部落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