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集的紙張單薄、脆弱,用料並不精細,稍有不慎便會將它撕破。
隨意翻開一頁,那單薄的一頁上,留有大量的空白,唯有最中間的位置,寫有一行一行短小無力的文字。
啊,塞西莉婭
你是那麼的美
啊,你的美,讓我不能自拔
……
通篇用了大量的語氣助詞,幾乎完全由廢話組成。
迅速翻看幾頁,幾乎全都由無病呻吟的內容填充。
如果說只會歌唱歷史人物的豐功偉績屬於三流吟遊詩人,那麼眼前的裡維爾,恐怕連入流的門檻都未能觸及。
“怎麼樣?”裡維爾諂笑著搓手,“這都是我最新寫的詩歌……我可以為您打折,一本只要一百五十摩拉。”
裡維爾看著祝覺,熱情地伸出右手,等待祝覺掏錢。
而祝覺冷漠地看著他,無聲看著他的表演。
對於一個小丑來說,沉默,已經是對他最大的尊重。
“你?”
大約有五分鐘後,裡維爾似乎才意識到,祝覺並沒有買下詩集的打算,他的臉色很快就變了。
笑容從嘴角拉了下去,低下的頭在陰沉的天氣下黑得像一塊燒焦的木碳。
他囁嚅著,眼睛泛起溼潤的光亮,“你不買,為什麼要看呢?”
裡維爾嘴裡反覆重複這句話,讓祝覺有點費解。
這不是裡維爾硬塞給他的嗎?再說了,看,不等於要買。
何況,這水平低劣的“詩歌”,用來當廁紙都嫌硬……而且貴。
一百五十摩拉買一本硬廁紙,正常人大概是不會買的,也難怪直到現在,裡維爾的攤子依舊滿滿當當。
裡維爾大抵是不會寫詩的,而且也不懂得賣貨時該怎麼做。
一覺得客人不買,臉拉得比誰都黑,這隻會讓本就是負數的好感繼續下跌。
祝覺搖搖頭,把詩集扔下,拿出腰間的權杖。
就在剛剛,祝覺被裡維爾糾纏的時候,一夥蒙著面的人類,從附近的草叢樹叢裡冒了出來,遠遠將他圍起,顯然已經跟蹤了許久。
現在,正是他們所認為的,最適合動手的時機。
裡維爾對祝覺的舉動還很生氣,他指著祝覺,“你!怎麼對待書本的!要輕拿輕放,你家人沒告訴過你嗎!”
祝覺走過去,一巴掌輕輕扇在裡維爾的臉上,將這個瘦弱的吟遊詩人打翻在地,“蠢貨,你是看不到這些歹徒,還是說……你本來就跟他們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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