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區域,在安全時期方便做生意的代價,便是在戰爭時期最先被戰火波及。
即使丘丘人的主要火力都傾瀉在城牆和騎士團構築的防線上,但附近的街道和房屋,難免會被精度有限的覆蓋式打擊擦過。
米格在戰爭暫時結束後不久,曾經來過一次商業街,親眼見證過戰火燃燒後的滿目瘡痍。
那破碎的石磚、毀壞的房屋和人們恐懼的哭泣,依舊在記憶徘徊。
再次來到這個地方,米格的精神有些恍惚……它跟米格記憶中的商業街不一樣了。
跟戰爭前的商業街,或者被戰爭破壞的商業街,都不一樣了。
這裡正在熱火朝天地施工,看樣子要建造更多的新建築,目前已經打好地基。
對米格而言,商業街的大興土木對他的生活並不存在影響,即便如此,聽說這個工程是在丘丘人的資助下啟動的,米格還是會感到懷疑。
在資本的世界裡,選擇投資無非是因為有利可圖,期待能得到比投入更多的回報。
但是丘丘人又在期待什麼呢?它們又不用摩拉來交易……在祝覺一城兩制的舉措公佈後,幾乎所有蒙德人都接觸到丘丘人的按需分配了,單單是沒有個人私產一點,就已經讓蒙德人望而生畏。
好在,不管丘丘人打算做什麼,對於米格這樣的普通蒙德人而言,在短時間內都不太會影響到他們的生活。
不過,隨丘丘人進駐蒙德城的時間越來越長,米格也意識到了,這個部落的丘丘人的確跟自已以前認知中的魔物,存在著相當的區別。
它們不再會搶奪人類運送的貨物,也不會莫名襲擊人類,並且智力明顯比過去高上許多,米格甚至聽到過兩個丘丘人用蹩腳的提瓦特通用語跟人類說話。
走過正在施工的地方,米格來到商業街的深處。
在酒館附近的桌椅上,已經聚集了許多酒鬼,一眼望去找不到一個女性的面孔。
倒不是說蒙德沒有女酒鬼,只是女酒鬼中,西風騎士居多,尤其是負責清理魔物的實戰派,她們的心理壓力遠比一般人要重。
只是西風騎士團已經跑路到荊夫港,其他騎士團成員自然跟隨,在他們重整旗鼓,或者集結大部隊前,估計都不會返回蒙德了。
因此,在酒館附近眼巴巴乾等的,全都是男性的吟遊詩人和酒鬼。
在酒館的招牌旁邊靠著的查爾斯遠遠就看到了米格,他有氣無力地揮揮手,打了個招呼:“午安,朋友,要是你想喝酒的話那就讓你失望了,酒館還沒有恢復營業。”
查爾斯是“天使的饋贈”的酒保,調酒的技藝爐火純青,他調變的酒口感順滑,層次分明,因此也有一大批老客戶光顧。
天使的饋贈不開門,對別人而言只是少了個喝酒的去處,但對查爾斯來說就等同於失業。
好在他的老闆迪盧克是個年少多金的人,哪怕查爾斯接下來什麼事都不做,這些年迪盧克發給查爾斯的薪資和獎金,都足夠支撐他下半輩子的生活開支。
“那還真是倒黴。”
米格拉過張椅子坐下,臉上並無多少遺憾的神色,他在來這裡之前早有預計,“迪盧克老爺還沒有回來?還是說,他又離開了?”
“我……不清楚。”
迪盧克神出鬼沒的,再加上他幾乎不跟酒館的員工談及自已做的事情,查爾斯只能抱歉地搖頭。
然而米格並不是真的在意迪盧克的行蹤,只是藉此開啟話題,“聽說迪盧克老爺跟琴團長私交甚密,你說,他會不會是跟西風騎士團一塊兒到荊夫港去了?嘖嘖,想不到迪盧克老爺也有被愛情衝昏頭腦的時候,明明以他的條件,在蒙德城裡什麼樣的姑娘找不到…何苦在一棵樹上吊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