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夫港。
距離祝覺派人夜襲違約學者已經過去三天時間。
在這寒冷的早晨,蒼白的陽光自高空墜下,鋪在港城內的石磚和牆壁上,增添幾分溫暖的錯覺。
這座位於蒙德北境同時臨近海洋的城市,高聳建築上的紅色瓦片被冰雪覆蓋,窗戶玻璃也凍上層厚厚的霜。
城門,貨運熱氣球輕盈安靜地貼近地面滑行,載著大量書籍和傢俱,遲緩地接近目的地。
穿過西風騎士團重點把守的城門口,市井的嘈雜入耳,愈發響亮。
酒館門口懸掛著一串精緻的風鈴,微風拂過,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酒館內人跡罕至,僅剩的幾個酒鬼喧鬧地聚在一起,舉杯痛飲,談論著蒙德局勢。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攤位,攤主們大聲吆喝著,與顧客們討價還價,嘈雜得很。不時還能看到一些衣衫襤褸的難民經過,多是從蒙德城逃難來的居民。
他們為了生存,不惜使出渾身解數,有的掀起路面的地磚,胸口碎大石,引來巡邏騎士追捕;有的則拿著一個破碗,時不時抖兩下,乞求好心人憐憫,同樣被巡邏騎士拉走。
目光轉向遠處的廣場,一位吟遊詩人正坐在中央,輕輕撥動著手中的琴絃。他的琴聲悠揚動聽,如同一股清泉叮咚,吸引的聽眾卻只有孩童。
在這繁華喧囂的城市中,似乎只有年幼的孩子能停下腳步,聆聽詩人編撰的那些史詩故事。
一名學者打扮的中年人跟在熱氣球后面,走得有些累了,乾脆坐到熱氣球承載的沙發上,坐在上面四處觀望這座陌生的城市。
他的頭髮是深棕色的,兩鬢略有斑白,戴著圓框金絲單邊眼鏡,在派頭上做足了學者的風範。
“希望騎士團的人別讓我失望。”
奧利弗·迪特里希坐在熱氣球上,喃喃自語。
在被不明人士夜襲,家裡窗戶全部被砸壞,馬桶全部被堵住之後。
作為拿了丘丘人酋長祝覺的聘金,卻又食言而肥的蒙德學者,奧利弗·迪特里希連夜從丘丘人支配下的蒙德城離開,帶著值錢的物件一路來到仍在西風騎士團控制下的荊夫港。
三天前,家裡被襲擊的時候,奧利弗是很吃驚的。
他在蒙德城生活如此多年,倒也不是沒有收到過夜間扔炸彈的惡作劇,只是那都不過是在痛罵騎士團後的小打小鬧罷了,無關痛癢。
連西風騎士團負責治安的時候都無法避免遇到這種襲擊,在丘丘人的治理下又能好到哪裡去。
事實上,奧利弗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過丘丘人能真的對蒙德城居民秋毫無犯。
丘丘人那種沒腦子的魔物,除了劫掠和打獵之外還能幹啥呀?
然而,事實給奧利弗嚇了一跳。
丘丘人真的懂得治理城市,甚至有些地方比西風騎士團做的還好。
丘丘人酋長也懂得禮節,在請他做事之前,先支付了幾萬摩拉作為定金,相當慷慨大方。
不過,奧利弗覺得,收了錢,並不等於他同意了丘丘人酋長的邀請。
在丘丘人辦理的學院教書,被其他學者知道了,那多沒面子。
然後他家就被砸了,連馬桶都全部堵上,拿錢不辦事的事蹟甚至被吟遊詩人編成詩歌彈唱,面子和裡子全都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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