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驚雷般炸響的動靜席捲了整座荊夫港,距離較近的居民只覺得兩耳生疼,走路搖搖晃晃,幾乎控制不了身體平衡。
而距離稍微遠些的地方,西風騎士團目前的駐地內……除了幾個本就沒有睡著的夜貓子外,無人不被驚醒。
“呼……呼……”
琴喘息著推開房門走了出來,尚未從噩夢中完全清醒,“什麼動靜,是夢還是……”
地面在顫抖,琴沒有站穩,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好在用手抓住了門框。
琴驚魂未定,向前方看去,發現隔壁房間的芭芭拉早就在外面了,她時不時用手揉著自已的耳朵。
姐妹對上視線。
芭芭拉看上去還比較鎮定,說道:“姐姐,內耳受傷會影響平衡感,你不要急著出去,我來給你治療一下。”
耳朵還是嗡嗡作響,不過兩人距離很近,琴還是能聽清芭芭拉的話,在等待芭芭拉施展水魔法給自已治療時琴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有人來襲擊荊夫港了?”
“很明顯是丘丘人來了。”芭芭拉將水元素凝聚在手心化為音符,一邊治療一邊說道,“好像又多了一種沒見過的戰爭兵器……完全超出我想象的東西,很輕鬆地就摧毀了荊夫港的城牆。”
……
荊夫港城門不遠處,在丘丘人部隊的尾部,一輛四輪的史萊姆動力車停在那裡。這輛車長達八米有餘,車身寬敞而堅固,彷彿一座移動的堡壘。車頂上安裝著一臺龐大的擴音器,其體積之大,需要三名暴徒丘丘人才能將其扛起。
史萊姆動力車靜靜地停在那裡,卻散發出一種無法忽視的存在感。它那獨特的造型,正常人不會擁有的審美,已知是丘丘人的作品了。
此刻,它正肩負著一項關鍵任務——將喊話傳遞給到荊夫港的每一個角落。
負責喊話的是陳嬌花李鐵牛兩人。
這兩名前盜寶團成員顯然對正面戰場沒有幫助,但是依舊能夠發揮出丘丘人所沒有的作用。
給予荊夫港人以僥倖心理,削減甚至瓦解他們的鬥志……
歸師勿遏,圍師遺闕。
片刻,末方走來一個龐大的身影。
祝覺輕裝上陣,手邊沒有武器,在戰場的後方閒庭信步。
腳下的植物快速生長,幾米高的粗大藤蔓將祝覺抬到高處,觀察全域性。祝覺掃視四周,開口說道:“時機差不多了,薩滿們,開始行動。”
話音剛落,在藤蔓附近的丘丘人薩滿們,便揮舞起他們手裡的木杖,舞動起佝僂的身軀,嘴裡唸唸有詞。
只見寒冷的風呼號著吹過,將天空的雲朵匯聚,黑雲層層疊疊積壓在荊夫港的上空,宛如連綿不絕的山脈。
月光被烏雲遮蔽,撒不下半點清輝,深沉的黑暗之中,唯有房屋內的油燈能給人帶來些許光明和溫暖。
離開家門的荊夫港人,本在猶豫是否要拿起武器捍衛自已家園,鬥志卻在陳嬌花一聲聲喊話中動搖。此時面對風雨欲來的寒涼,早已沒了反抗的心思,不少人紛紛縮回家中,緊閉房門,只等此戰結束。
祝覺緩緩抬頭,望向天空。
那裡被烏雲遮蔽,一絲光也不會透過。
“讓這場雨,開始得更猛烈些吧。”








